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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 > 第48页(第1页)

第48页(第1页)

天光大亮之时,灵堂已布置妥当,东青为宋纤穿上粗麻丧服,是孝服中最重的斩衰。  宋纤方要在棺椁前跪下,却被斜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贵妇架住了胳膊,看似搀扶,实则阻拦。  &ldo;宋家姑娘,你的丧服错了,承重孙才服斩衰?&rdo;那女人故作惊异道。  这一声,引得在场众人都看向二人。  人心各异,却无人出声。  若宋纤只是外孙女,齐衰便可。  可宋纤还是上任东主亲自选的继承人,自是当服斩衰。  宋纤看了一眼正在整理丧服的族舅南维,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正拉扯她的女人,正是南维的妻子。  妻子在如此重要的场合,给她这个新东主难堪,即便不是他授意,也脱不开关系。  &ldo;族亲五服,礼毕而退。&rdo;宋纤一脸平静地看着南维,冷然出口。  如今南维在南家举足轻重,不过真论起来,委实已出五服,依照礼仪,无须服丧。  当真行个礼便走,连灵堂都不可待,南维这&ldo;侄子&rdo;的身份,便愈发单薄了。  &ldo;宋家姑娘,你年纪轻,不知我在南家多年,叔叔婶婶待我和夫君,如亲儿儿媳一般,你却说出这般话,是何居心?&rdo;那女人咄咄逼人道。  &ldo;外祖母昨日同我讲,族舅不是堂舅,让我牢记亲疏,不要做出让旁人笑话之事。&rdo;宋纤说完看着族老道:&ldo;我外祖母可看着呢!&rdo;  族老蹙眉,终是未发一言。  &ldo;不该穿的衣裳,给我扒下来!&rdo;宋纤突然厉声道。  &ldo;你敢!&rdo;  作者有话说:  【1】出自《论语&iddot;阳货》    宋纤一语不发,只冷冷扫了一眼,那仍攥着她衣袖,身穿熟麻丧服的女人,竟不自觉松了手,后退半步。  西白和两个壮实的婆子见机上前,不顾那女人口中乱嚷,&ldo;谁敢,谁敢动我,我是为老太太守孝的。&rdo;  三下五除二,便把那身丧服给扒了下来。  宋纤抬眸望向南维。  &ldo;丢出去。&rdo;宋纤跪下之际,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  南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可置信地看着朝他走来的两位小厮,不顾妻子的叫唤,甩袖而去。  灵堂里都是老太太贴身人,对宋纤唯命是从。  宋纤铁了心,不管不顾要下他面子,如何闹,最后难看的都是他。  冯观目不斜视地听完这一幕,暗中给他夫人递个眼色,那妇人便款款而出,跪在宋纤身后,不发一言,只哭得肝肠寸断。  情真意切的哭声萦绕宋纤耳旁,她却只觉心中空得厉害,不知如何去哭。  当时东青与她说,说老太太去了,她心中竟不觉是悲,恍惚外祖母仍在似的,然则东青话音未落,那眼泪便自发流下来。  她便任由那泪落了一会,及至众人围上来,她便再没流过一滴泪。  &ldo;纤儿,难过便要哭出来,休要憋坏身子,你这般伤神,让你外祖母如何安心。&rdo;身后那妇人,言语很是纯良。  宋纤却淡漠道:&ldo;无论何人,胆敢在外祖母下葬前生事,搅了丧仪,扰了外祖母清净,休怪我年轻不知礼数,拼着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届时伤了长辈颜面,断了各家营生,莫要怪我未说分明。&rdo;  言毕,宋纤不再言语。  宋纤声音不高,然则满堂之人都听得分明,方才之言,是说给那妇人,更是说给众人听的。  僧道诵经之声响起,宋纤在喃喃梵音中伏下身子,深深跪拜,为外祖母送行。  因着事前早有预备,一应用物俱全,领了差事的人无声往来,丧礼有条不紊,宋纤如提线傀儡般循着丧仪,跪守灵堂,亲友吊唁时跪迎陪拜  短短数年间,她送别了母亲和外祖父,如今又是外祖母  她本以为已参透离别之苦,孰料每一次,仍是剜心刺骨,此后岁岁年年,偶一触及,便泪落如雨。  萧明恳求宋纤让他留在南家,略尽绵力。  宋纤不允,萧明却道,&ldo;外祖母会心疼的。&rdo;  宋纤想着外祖母的确喜爱萧明,遂点了点头。  不是被萧明说动,而是心下想着,外祖母生前所爱之人,所喜之物,皆来送她最后一程才好。  两日后,南翼方归。  外祖母不喜繁文缛节,停灵七日后装棺,二十一日后下葬,下葬时,各省的掌计悉数到场。  外祖母即便退居后宅之时,仍兼顾着南家钱庄与漕运,一手掌银钱周转,一手护货物往来。  她不单是南家主母,亦是各位掌计风雨同舟几十年的同路人。  大家齐聚一堂,共送这最后一程。  丧礼既毕,各位掌计与在京的家人团聚,只待十日后,在南家老宅东路的议事厅中,共鉴新东主接任之仪。  众人散去,南家重归寂然。  心神稍定,东青方觉姑娘这些日子清减得厉害,明明饭食皆进,何至于此?  &ldo;姑娘唯恐老太太担心,哪敢不吃,然则姑娘并无胃口,不知是否背着我们吐了去。&rdo;北玄道,姑娘方回来时,脸上还有些丰腴,归家一月,反而消瘦许多。  唯余一双眼睛,格外亮,也格外冷。  东青叹气,老太太走了,最难过的便是姑娘。  可姑娘伤心都不得安生,未有一时放松心神,日夜提防着有人闹事,扰了丧事,让老太太最后一程走得不安心。  &ldo;十日后,姑娘接任东主之位,能否顺遂?&rdo;东青忍不住问,她心下担忧,却又无计可施。  每当这时,她便会想,若是南朱在就好了,她那么聪慧,必然知道该如何做。  &ldo;任谁那日生事,腿打折,嘴毒哑,眼睛挖了,方才干净!&rdo;西白的手握得咔咔响,这三年,她和东青在南家或明或暗吃了不少窝囊暗亏,好不容易等到姑娘回来,再有人造次,正好让她出一口闷气。  东青瞪了西白一眼,南家的事,是看谁拳头硬的么?  &ldo;执掌南家,争的是人心道理,要的是信服认同,岂是打打杀杀?&rdo;东青道。  西白悻悻低头,只管摆弄手中匕首,她何曾不知这些道理,过过嘴瘾罢了。  不过若是姑娘一声令下,管他什么王法人心,她必要打个痛快才好。  宋纤在外祖母室内,独自坐了一整日,直至夕阳投在贝母花窗上,橘黄的圆圆光晕和着竹影,好似在叩窗一般,她瞧着,眼中这才泛起一丝光彩。  怪不得外祖母即便只能窗开一线,也要每日看一眼夕阳。  如此想着,宋纤走近花窗,把窗子推开一隙,如外祖母在时一般。  窗子甫一推开,便看到站在外面的萧明,不知站了多久,头发和眼睫上,惧是细冰。  宋纤问,&ldo;你来此寻我?&rdo;  萧明颔首。  &ldo;如何,可有异常?&rdo;宋纤索性把窗扇推开,刹那之间,绚烂的夕阳倾泻而入,泼了她满身满眼,仿若被外祖母拥在怀中一般。  &ldo;南翼和南维近日走得颇近,恐是有所图谋?&rdo;萧明道:你待他,可还如旧时那般信重?&rdo;  宋纤一时有些怔忪,似是从未想过此事。  宋纤望着说话间便暗下去的光亮,过了好一会,淡淡开口道:&ldo;归家之后,诸事繁杂,尚未好好与他说上几句话,我这便让东青请他来用晚膳。&rdo;  &ldo;有些事,说开便好。&rdo;  萧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然后单手轻压窗台,轻盈一跃,人已到了宋纤面前。  &ldo;我去见他。&rdo;萧明道。  宋纤摇头,若南翼有二心,萧明问不出什么。  萧明眸色一暗,仍是点头到,&ldo;好。&rdo;  守在院外的小丫头给东青传了话。  两人并肩立在窗前,看着斜阳一点点落下去,暗下去  东青来报:&ldo;主计不在院子,尚不知人在何处。&rdo;  南翼主掌账薄,统筹银钱进出,是南家&ldo;主计&rdo;。  宋纤又是一怔,南翼不来见她便罢,为何在此时外出?  与此同时,南维位于京郊的别院灯火通明,菜肴丰盛,不过席上却只有两人对坐。  一人满眼热切,滔滔不绝,一人神情懒散,眼中已有醉意。  南维面上不显,心中却满是鄙夷,压根瞧不上南翼。  南翼不姓南,更不是&ldo;南家人&rdo;,只是老家主买来的一个替身傀儡罢了。  宋纤自幼体弱,白云观的老神仙出了破解之法,让寻一个贫苦人家的孩子,替宋纤出家为道,修行积福,也替宋纤担着灾厄。  寻来寻去,老神仙金口,南翼便是那极合适之人。  南翼五岁时,便随老神仙在南城白云观修行,十八岁后返回南家,老东主对其很是器重,时常委以重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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