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静谧,只剩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在此刻无限放大,有些吵人。
空调开着也作用甚微,窗户忘记关,热风冷风一起往屋里灌,退烧药吃得毫无用处。
头没再那么疼,眼睑却在发烫,谢逐测过体温,果不其然,384c。
成高烧了。
放□□温计,他看了眼时间,没什么情绪地起身,拎起挂在椅背的外套和帽子,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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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移,夕阳在云里溺毙。
斜阳压入地平线,影子在地面被拖得很长,宋亦霖从超市采购完食材,就去宠物美容店里接了一二。
边牧长得很快,从刚领回家的小不点,现在三个多月大,已经是成年小型犬的体型,宋亦霖没办法再把它放口袋里,需要拿绳牵着。
睡了一个上午,又给自己找事做,忙了整个下午,才算把漫长的今天给熬过去大半。
宋亦霖拎着购物袋,牵引绳挂在手腕上,看一二活蹦乱跳地四处打量,心情不由得稍微松快了些。
全程步行,路程并不短,但她带着一二遛遛逛逛,也就这么走回了小区。
暮色逐渐四合,天际最后一抹残红晕染开,将暗不暗。
乘电梯上楼,宋亦霖腾出手,边从口袋里翻找钥匙,边走出电梯间,踏入楼道。
声控灯冷不丁闪烁。她掀起眼帘,怔在原地。
视野明亮起来,照映两道身影。
一二挣脱牵引绳,兴高采烈地飞奔过去,哼哼唧唧地蹭在那人脚边,随后被俯身拎抱起来。
光影错落间,少年微抬下颚,英挺眉目深利清冷,隐过帽檐,映入她眼底。
“去哪了。”他嗓音低哑。
宋亦霖微微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像被什么哽住,酸软涩然,很难讲。
但随后她就发现异样,对方往日锋利的眉眼似乎有些涣散,眼梢也覆着层病感的绯色,她回过神,当即快步上前查看。
抬手正要将帽檐抬高,就被谢逐紧紧攥住,有些疼,但更让她在意的是他掌心过高温度,显然可见是在发烧。
她蹙眉,“你……”
“宋亦霖。”不等她说完,他便低声打断,唤她的名字。
少年很轻地俯首,将额头抵在她手背,神色被尽数掩在影里,只剩沉哑嗓音落在耳畔。
“……我一直在等你。”
作者有话说:
下章很甜,是真的甜,整卷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