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真的累了。
宋亦霖睡得并不安稳,她半张脸埋进沙发柔软布料,眉宇轻蹙着,唇角也抿得平直,看起来很难过。
黑暗里,身形更显得伶仃瘦弱,像轻易就要碎了。
谢逐眼梢低敛,视线落在她眼尾,那片皮肤因哭过而泛红,他还记得那些眼泪淌过指尖的触感。
像确认什么,他弯下腰,抬手轻蹭过那处,温热的,干燥的。
一个平和的宋亦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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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水流声似有若无,贴着耳畔游弋,不甚清晰。
宋亦霖睡眼惺忪地醒来,屋里屋外还是黑的,让人不知今夕何夕,有些昏沉。
大脑正滞涩重启,余光就瞥见谢逐从某间屋里推门而出,裸着上半身,眉眼发梢还挂着水珠。
听闻响动,谢逐擦拭头发的手一顿,对她道:“醒了?”
声线微哑,慵懒散漫。
宋亦霖还处在加载阶段,怔愣地追随他行动轨迹,直到扫过对方精瘦有力的腰腹,才倏然清醒过来。
几乎下意识地,她迅速坐正身子,却被沙发扶手挡了下,撞到额角伤口。
顾不得疼痛,她翻身就要起来,却因为动作匆忙,小腿不偏不倚磕在茶几边缘。
当即吃痛拧眉,宋亦霖倒吸一口冷气,捂着痛处重新跌坐回去。
谢逐没什么情绪地看她在那做无用功,最终半天也没能真正起身。
宋亦霖刚揉完隐隐作痛的小腿,手臂就被人冷不丁一扯,她踉跄着站定,抬眼正对上谢逐。
“你在拆沙发?”他淡声。
宋亦霖:“……”
“刚睡醒,身体反应慢。”她尴尬解释,话音将落,兜里手机就响起,她看了眼,是迟敏。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九点。
冷静许多,宋亦霖暂且按为静音,望向他,“我家里人来了。”
她顿了顿:“今晚谢谢你,我就先走了?”
谢逐漫不经意地嗯了声,没再多言,撂下她,径自朝卧室走去。
分神间,屏幕已经熄灭,宋亦霖转回注意力,不欲多留,也推门而出。
迟敏就在门口等着,见她从楼层另一端出来,还有些惊讶:“霖霖?你跟你同学是邻居?”
宋亦霖僵硬地回了句“是”,好在迟敏没问对方是男是女,只将备用钥匙递给她,叫她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