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逐没用,反手塞给宋亦霖,她也的确称得上满身狼狈,就在诊所里间折腾了会儿,总算没有那种潮冷粘腻的感觉。
整理妥当,待她出来时,正听见医生问谢逐:“小伙子,那是你女朋友啊?”
四十来岁,孩子大抵也不比他们年长多少,看见年轻人,多少习惯性关切一番。
“……不是。”谢逐简短地道,“同学。”
“哦哦,是我误会了。”医生抱歉道,又笑着问,“你们现在是国庆假了吧,在哪里上学?”
“一中。”
“那是好学校。”她闻言颔首,“我女儿也从那毕业的,有几年啦。”
谢逐惜字如金,人也矜傲冷淡,但有问必答,也认真听人说话,给予足够尊重,骨子里的倨傲疏离被很好地收敛。
宋亦霖收回视线,走出来,将吹风机还给医生:“我吹干了,谢谢您。”
对方说没事,又给她开了消炎和外用的药膏,嘱咐她相关注意事项,还顺便塞给他们一把备用伞。
二人临走前,医生再次打量过谢逐,愈发觉得似曾相识:“欸,我是不是见过你?总觉得眼熟。”
“可能。我在这住。”他语气平静,掂了掂伞,道过谢,便推门离开。
诊所日常本就清闲,这会又下着雨,更忙不起来,医生闲来无事坐在桌前,翻看手机。
推送消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她挨个删除,看到有条在讲月底的全国游泳锦标赛,想起女儿关注这些,她便点进去看。
文章介绍了比赛规模与地点,以及大众最关注的几名选手,她指尖轻滑,目光停在其中一张照片。
图中少年五官深利,眉清目冷,他似乎刚参加完颁奖,缎带缠绕腕间,金牌握在掌心,正神色疏懒地跟队友交谈,矜傲自显。
时间正是去年的全运会。
俨然就是刚才那名少年。医生怔愣几秒,瞥见“谢逐”二字,这才反应过来。
——确实是见过。
从电视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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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密密匝匝地掉下来。
回去中途,宋亦霖看到有家小面馆还营业,便去买了两份,拎在手里。
刚扫码付完款,屏幕就弹出来电页面,显示为迟敏。
她顿了顿,暂且先跟谢逐打个示意,走到外面将电话接起:“妈?”
“霖霖,你没带钥匙?”迟敏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那你现在在哪,路上没淋雨吧?”
“在北郊。我同学也从这边住,我先去他家待着。”宋亦霖挑拣着问题回答,“待会你下班能给我送一趟备用钥匙吗?”
“可以,我这会不忙,现在给你送来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