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天色:“雨太大了,等等吧,不急。”
“好……那你的伤呢?去医院了吗?”
眸色稍暗,宋亦霖没有回应。
少顷,她才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迟敏犹豫片刻,还是如实解释:“你爸给我打电话说的。说你伞和钥匙都没拿,还有伤,他出门也没找到你,不知道去哪了。”
不带情绪地抬起眼,宋亦霖望着雨幕,混混茫茫,视线找不到任何落脚点。
精疲力竭感再度涌现,她闭了闭眼,呼吸都觉得倦,勉强开口:“没事,都挺好的。妈,你上班吧。”
挂断通话。她站定在屋檐下,看雨水氤成雾,阴云聚拢堆积,严丝合缝地压着光,见不到星点亮。
一簇水花沿雨搭砸下,她不避不躲,望着它坠向自己,逐渐铺满视野。
下一瞬,水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黑伞面。
她微怔,侧过脸,正对上谢逐低垂目光,“发什么愣。”
雨势渐弱,却还是落个不停,耳畔满溢淅沥声响,嘈杂却轻。
宋亦霖在少年眼底看到自己。
胸腔沉响,像被什么撞击。症状为呼吸困难,余痛绵密,似乎很难康复。
沉默少顷,她轻一摇头,说:“没事。”
回到小区已经是七点,各楼层却都暗着,不见光。问过门卫,才知道是暨城连绵降雨,城市电力受到干扰,稍后才能恢复通电。
一天下来都是倒霉事,多一件也不算多,宋亦霖没什么表情,迈步往楼梯间走去,也不拿手机照亮。
谢逐便将人拎回来,平静端量她少顷,随后拿过她手中东西,打开手电,先一步上楼。
宋亦霖望着空荡掌心,指腹还印着淡粉勒痕,边缘泛白。
敛目,她抬脚跟上他。
两人一路无话,楼梯漫长而昏暗,时间也像被无限延展,宋亦霖低头看台阶,神色并不分明。
直到不知几次踏上平地,谢逐的嗓音才响起:“我妈是谢逾岸的26◇
◎所以得看好你◎
不知过了多久,宋亦霖逐渐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