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这些时,她眼底落了光,生动且清亮,难得热忱。
谢逐望着她,淡声:“你很喜欢音乐。”
像问句,却又很笃定。
闻言,宋亦霖顿住,没有立刻回话。
——她开不了口。
一句承认而已,她也觉得艰涩,就好像不够格,自己都感到羞耻。
人生正当时,最难启齿的竟是理想。
而她没出声,谢逐就始终站在那,不催促也不离开,垂眸看她,像耐心等她一个答案。
许久,宋亦霖才叹了口气,低声:“是。”
“——我很喜欢音乐。”
这句话她曾经宣之于口无数遍,也有过好时候,在热爱的领域发光发亮,苦累都觉得值得。
不像现在,热忱蒙了灰,就算擦干净,也只够苟延残喘。
宋亦霖敛目,不想再提及更多,刚起身,就听谢逐漫不经意地道:“也挺有天赋。”
闻言,她不禁笑了,“你今天怎么总夸我。”
“实话实说。”他淡声。
话音刚落,手机轻微响动,他扫了眼,简短撂给她二字:“走了。”
宋亦霖将琴凳推回原处,“他们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谢逐收起手机,目光循过她发梢,微作停滞。
不明就里,宋亦霖正想问,就见他走近两步。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近在咫尺,她往后避,却抵在琴前,退无可退。
侧脸发丝被轻拢,她闭了闭眼,是触之即分的温热。
下一瞬,视野晃进一小片银杏。
谢逐神色疏懒,见她看清楚,便将落叶随意丢给她。
宋亦霖捻住,怔愣半秒,看他已经径自走出段距离,才忙不迭把叶子放在琴盖,快步跟上。
……
“——学长?”
身旁女孩疑惑出声,严成远堪堪回神,对她笑了笑:“怎么?”
他身形笔挺,校服穿得妥帖规整,眉目温文俊逸,戴着无框眼镜。镜片之下,狭长眼尾低垂,噙着笑。
早有听说严成远高岭之花的名声,对视间,少女禁不住有些脸热。
“没、没什么。”她道,“部门安排没问题的话,我就发群通知他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