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枝觉得心里很烦。
她又扯着沈忘尘的头发。
扯起、按下、扯起、按下……
跟敲木鱼儿似的。
沈忘尘的眉心蜿蜒出一道显眼的血迹,倒是和白栖枝眉心间那一点红很相称。
“沈逸,你知道的,我留着你,可不是为了让你舒服的。”
自打入轮回多了,白栖枝总是淡淡的。
沈逸。
沈忘尘其实叫沈逸。
沈逸听见她这样的说法,羸弱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不是害怕,是在笑。
他越笑越开怀、越笑越畅快、越笑越疯魔。
白栖枝就任由他笑。
再次扯起他的头,白栖枝从他眼中竟看到一丝别样的欣赏。
那人开怀的笑着,血迹流过他昳丽的面容,如同残梅落入雪中,忽地探出一点红,是他在舔舐畅饮自己身体里流出的血。
“白栖枝你……”
“噗嗤!”
不等沈逸说完,白栖枝一簪子插进他的喉咙。
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死的连被杀的鸡都不如。
白栖枝从来没有耐心听他废话。
一开始,当她将脚踩在这人后脑,听他疯魔地笑,疯魔地说那些疯话,她或许还会觉得新奇有趣。
可渐渐的,什么话都淡淡的。
好想走……好想走……好想走……
到底还要有多少个?
一月已过。
众人都把老先生找回来搬入院内,却还没等到真正的白栖枝醒来。
她这样,仿佛明天就会回来,仿佛永远也不会回来。
只是众人发现,越往后的日子,那些“白栖枝”们,就与真正的白栖枝越发相像。
宋怀真和宋长宴已被送走。
那一个白栖枝说,他二人到底是节度使之子,还是宋少卿的妹妹弟弟,不好久留于此,应速速归去。
两人虽舍不得,但细细想来,确实如此,便只得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