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青松这会儿正从摇晃破旧的中巴车上下来,霍县去往安市的班车每天有三趟,他坐的是十一点发车的家里没大人,皮上天 哥哥不在家的第二天,起床又是好天气,席云杉笑得像只偷鸡成功的小狐狸,他老早就想着进山采蜂蜜了。 当然,赵耀肯定是不同意的。 可无奈某小娃太会撒娇了,又把计划“叭叭叭”说了一遍,再三保证进山不远还安全,赵耀的原则就渐渐动摇了,某小娃又在他脸上亲了下,他就晕晕忽忽被拉着走了。 还没走到山脚,赵耀就清醒过来了,不过他知道三子弟弟主意正,万一偷偷跑上山还不如他跟着一起去。 山上蜜巢很多的,只是要不高挂在山崖峭壁够不到,要不藏在林间石缝很难发现。前世席云杉和赵耀找到过不少蜜源,有两处就在杂山密林处,不是很高,就是不太好走,他想去碰碰运气。 在席云杉的指路下,赵耀拿着长木棍边走边敲打,非常谨慎。他以前和奶奶进山,一个老,一个小,都是挑好走的路,即使这样,野山梨,野板栗,小核桃,野柿子等,收获也足够了。现在密林里钻来钻去,他怕迷路了,时不时的就会折断些树枝做记号。 席云杉跟在后面也很小心,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小黑哥要自责死了。 杂山上产出少,也不是没有,俩人挖了两颗天麻,一条六节的黄精,普通菌菇和卖不上钱的药材就不要了,还发现了两株野山梨,梨子还小,等秋天再来摘。 席云杉以前虽然对这一带林子老熟了,但毕竟几十年过去了,走在里面也有点晕,看到一株y型的大樟树时暗暗松了一口气,没走错,“小黑哥,往左边,那边山壁上仔细找找。”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两件哥哥的厚衣服,一人一件穿进去罩在头上包好,又低头看了看,裤腿已扎紧了。 赵耀看到附近蜜蜂明显多了,提醒席云杉注意,拿着长棍子沿着山壁慢慢拨弄着,突然他惊喜地转头低声道,“三子弟弟,找到了。” 席云杉只见山壁石窝里半挂着一个椭圆型的大蜂巢,看的人头皮发麻,正是几年后他和小黑哥找到的第一个,那时他们包裹得严严的,慢慢用烟熏,每次都割一半下来,每年能收获一两次。 现在当然不用这么麻烦了,包裹着厚衣服露出两只眼睛,小手躲在长长的衣袖里探出一小截手指,一只手挡在自己面前,一只手搭在赵耀肩上,把飞过来的蜜蜂都收到了空间。 赵耀先割开一刀,用空间里的小水桶接了一桶蜜,又割下一半蜂巢用准备好的小菜缸装上,俩小只合作,顺利无比,等明年再来割。 席云杉一边走一边把空间里的蜜蜂远远甩出去,空间里能采的花蜜太少估计只能养活一二十只蜜蜂。好不容易进趟山,他当然不想就这么回去,尤其山顶往西南进去有个大湖,不要说鱼,旁边芦苇丛里野鸭鸟类很多,光捡捡蛋就够了,不过水很深,淹死过好几个人,村民也很少上去,小孩子上去的话那是看到一个毒打一顿,所以他都没敢提水库,只说还想往上走走,不过这一次赵耀说什么都不听他的,也不说话,只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席云杉无奈在跟在后面翻白眼,真是个小古板,威逼利诱都不行。随即想到蜂蜜和蜂巢以他们目前的岁数是无法在面前哥哥过明路的,不然可能会挨揍,最好的借口就是向村里买了。回到家里后,他倒出了一碗蜂蜜,割了一块蜂巢,先让小黑哥甜甜嘴,猜测着席青松已经在小药谷了。 席青松这会儿已在挖黄芪了。他早上坐6点的早班车回公社,9点多到达小药谷,下午坐两点的车去县里卖掉,再坐4点半车到公社,回来再挖一天黄芪,这样黄芪能挖完大半,第五天回去。 这样虽然很累,但出来一趟不容易,而且真的很挣钱,他现在已经是熟练工,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就是记挂家里有俩小只,尤其现在鬼精鬼精的弟弟,今天没下雨,太阳也不晒,他们肯定去挖黄鳝蚯蚓了,不会干别的坏事了吧?他哪能猜到俩小屁孩还能去掏蜂蜜! 席青松的辛苦自是不用说,累并快乐着。 家里俩小只也没闲着,自留地的草都拔了,又去河里摸了一回鱼,掏了两次黄鳝洞,订做的竹筐除了加订的100个,其余都交货了,就只乖乖等哥哥回家了。 席青松离家的第五天上午,席云杉躺在躺椅上眼巴巴地看着院门,以哥哥的谨慎,昨晚肯定是县里过夜,镇子太小,他连住三晚太显眼,又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半,从县里早班车回来差不多快到了…… 赵耀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一边翻着书,一边打着扇,也不时地张望着门口。 “三子,黑子,快开门”和“咚咚”的敲门声,俩小只立时像注入了兴奋剂,眼睛一亮,席云杉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哥哥!”席云杉一把抱住席青松的大腿,然后退开上下打量着,瘦了,另外都还好,这几天的担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席青松摸摸弟弟的毛脑袋,他这会儿也放了心,“好了,哥哥还给你们带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