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没想到阿添小小年纪,竟如此勇敢仗义。
她道,“阿添,若是能活下来,我就把你的身契还给你!”
什么?
小姐说活下来就把身契还给他?
阿添惊愕不已,但狼群不给他们时间,迅速收紧包围圈把二人困在里头。
“阿添,快把火踢到路上。”
火光烤得人浑身发烫,青茴猛地两脚把火星子踢向狼群。
阿添十分机灵,立刻有样学样,把火星子踢向另一边的狼群,吓得狼群往后退了退。
被火星子吓到的狼群嘶吼躁动,猛地一跃冲向二人。
青茴拉住阿添一个闪身,这才没被狼按在地上。
两匹狼齐齐冲向青茴,她拿着匕首左右一划,鲜血喷在青茴脸上,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阿添拿着匕首也捅死一匹狼,胳膊却被狼给抓伤,衣裳破裂,里头的伤口涓涓流血。
他顾不得疼痛,拿着匕首在空中用力挥舞。
有狼开了头,剩下的狼一拥而上。
青茴握着匕首拼命与狼厮杀,身上多次被狼抓伤,她的胳膊上、肩膀上、大腿上,伤越来越多。
身后的火却越来越小,这一节路边杂草马上就要燃尽了。
“阿添,想办法往火势旺的地方跑!”
主仆二人被狼群围着攻击,根本脱不开身。
没办法,他们只能一边与狼厮杀,一边往后退。
被他们杀死的狼倒地不起,一只、两只、三只……
他们杀死的狼越来越多,但是他们的体力也渐渐不支。
毕竟一个是柔弱的姑娘,一个是年纪尚小的少年,终究不敌那些壮实的恶狼。
青茴一个扫腿,把路边带火的杂草踢向攻击他们的恶狼,趁着恶狼顿住脚步嘶吼的功夫,她拿着匕首割了一把粗硬荆条引燃。
她甩着荆条吼道,“滚开,都滚开!”
荆条上的火迎着风“噼啪”作响,在黑夜里显得十分清脆。
青茴把阿添护在身后,贴着路边的火一点点往火势旺的方向挪。
阿添聪明地寻找机会割下荆条,引燃后交给青茴。
一个负责恐吓恶狼,一个负责割荆条引燃。
主仆二人浑身是血,一时分不清身上的血是狼的还是自己的,身上的锦衣早已经被狼抓得破破烂烂,两个人灰头土脸,发髻散乱被汗水打湿,看起来狼狈不已。
他们手里燃着的荆条越来越多,那些恶狼的眼神也越来越凶狠,狼群躁动,显然等不及了。
再这么僵持下去,狼群肯定还会找机会继续攻击他们。
青茴心中焦急万分。
这可怎么办?
难道,她和阿添今日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吗?
阿添不敢有丝毫的停顿,迅速割了许多荆条,引燃交给小姐,还顺手割了一些软草引燃撒在地上。
一时间火光冲天,黑烟滚滚。
青茴被浓烟熏得眼睛流泪,拿着带火的荆条在前头来回挥,驱赶狼群。
荆条上的火烫着自己也不自知。
此刻,远方一路疾驰的马车停在半路上。
孟青佑用力把头伸出窗子往外看。
狼群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