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开的是胭脂首饰铺,订这些瓷瓶就是为了装胭脂水粉的,当然我也可以放一些瓷器在铺子里卖,我三叔三婶在城西开了一家食肆,虽然是食肆,也只是比酒楼小了一些,里头需要大量的盘碟、汤盆,大叔,您不妨仔细考虑一下。”
管事有些犹豫。
介绍生意归介绍生意,可这一单生意也不能亏了去。
他思忖片刻,开口道,“姑娘,三文钱一个怕是连我们的工钱都要贴进去,你若诚心要,那就订百个往上,四文半一个,低于一百个就按四文一个算,你若能接受,咱们就这么定了,你若还觉得贵,找遍整个京城你怕是再找不到一家比我们还要便宜划算的瓷器了。”
青茴点点头,觉得以后大量订的话,四文一个也还能接受,这一次先按四文半一个订,先看看做出来的瓷瓶如何,还有胭脂卖的效果。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从荷包中取出自己画的图纹,递给管事。
“能否按照这个图纹印在瓷瓶上,并在瓷瓶底部印上我孟氏秘制的印戳?”
管事只看一眼,点头应道,“能,这图纹和印戳简单,你瞧我们铺子里的瓷器,不论多复杂,只要你有需求,我们就烧得出来。”
青茴唇角浮现一抹笑容,很是开心。
“那价钱方面?”
管事爽快道,“放心好了,这不是多复杂的图纹,不加钱。”
“那可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这家烧瓷铺子做生意这么活道,今日算是找对地方了。
青茴笑眯眯询问,“那咱们是要先交订金还是等到取货时再付银子?”
管事似笑非笑道,“你这小姑娘,年纪小,人却精得很,订做东西哪有不交订金的,万一东西做好了,你不要了可咋整,这样吧,先交一百文订金,剩下的等取货那日,验货没问题后补齐就行。”
“做买卖不容易,自是需要精打细算的。”
青茴笑着掏出一百文,递给管事。
管事迅速写好字据交给青茴,要送她出门,刚好有别的客人进门,青茴便没让管事送,领着阿添回去了。
穿过集市时,她隐约听见有人喊她,待她和阿添一起回头时,只见阿邵快步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她蓦地一笑,抬脚迎上去。
“阿邵哥哥,真巧能在集市上遇见你。”
阿邵拿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变戏法似的,猛地举起一束鲜花到青茴面前。
“是很巧,许久未见你,我打算去你的铺子寻你叙旧,方才碰见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在桥头卖花,我瞧她穿得破烂,想来十分需要银子,我便买下她的花,怎么样,喜欢吗?”
青茴顿了顿,尴尬笑道,“这花很好看,你……”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阿邵打断。
“喜欢,那便送你了。”
阿邵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神情温润儒雅,伸手把花塞到青茴手中。
他今日穿着一身湖蓝色长衫,头戴银冠,若不知他的身份,完全看不出他是大户人家公子身边的小厮。
倒像是一名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