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刚洗完澡的青茴一身水汽,松散的发髻上有些地方还湿漉漉的,她裸露在外的脖子和手上透着粉色,在烛光的照耀下人也朦胧了起来。
谢墨澜轻咳一声,“听说我母亲今日去铺子找你了,她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青茴有些惊讶,公子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老夫人前脚刚找过她,后脚儿他就知道了。
“并未说些什么,她听说我开了间胭脂铺,便进来逛逛,顺便……”
谢墨澜眸光一凝,追问道,“顺便什么?”
“顺便告诉我若是对您有意,可以做妾。”
母亲竟然这样做?
谢墨澜心里生出一团火气,他娶青茴做正室青茴都不答应,母亲竟要青茴做妾,青茴答应才怪。
他深呼一口气,歉疚道,“母亲为人强势,性子执拗,她说了什么你不要往心里去,你放心,她以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青茴拢了拢衣袖,淡淡道,“您莫要因为我与老夫人生出嫌隙。”
谢墨澜连忙解释,“母亲说的话不做数,我一定娶你为妻,不会委屈你做妾室,且我此生也不纳妾。”
青茴盯着谢墨澜,不由心生疑惑。
前几日走时还拿弟弟威胁她要强娶,今日竟能好言好语同她说话,这性子真是反覆无常。
她叹了口气,身姿站得笔直。
“公子,前几日我已经同您说得十分清楚了,老夫人如何想我并不生气,您会不会让我当妾我也不在乎,您若要强娶,请恕我不能心甘情愿。”
“你……”
谢墨澜没想到,青茴性子如此执拗,一直不肯松口。
难道,她心里就一点都没有他吗?
这几年,他们一起经历不少风雨,他的身边从未出现过一名世家小姐,与他最亲近的也唯有她一人而已。
而且,从万花楼把她救出那日,青茴分明回应他了。
脑海中似有什么逐渐明朗。
母亲去铺子找青茴,要给青茴妾室之位,想来一定警告了青茴不要惦记正室之位,青茴看起来性子好,实则柔中带刚,很是要强。
她绝不可能为妾。
“母亲不是第一次找你,对不对?”
青茴顿了顿,没回答。
不回答便是默认,谢墨澜心中明了,心中已然有了个大概。
青茴一而再拒绝他,一定是因为母亲曾敲打过青茴,以他对母亲的了解,母亲一定狠狠吓唬和威胁过她。
他缓缓上前,不顾青茴正在后退,一把把人捞过去紧紧搂在怀中。
“对不起,是我不够细心,没有发现母亲找你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一定不会了。”
青茴手指微动,想要搂住对方,在指尖将要碰到对方的后背时,她清醒过来,立刻用力推开对方。
“公子,夜深了,男女授受不亲,您请回吧。”
“好,好,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早些休息,我这就走。”
因为母亲找青茴的事情,谢墨澜觉得有些理亏,便软了语气顺着青茴,再没有上次离开前的强硬之气。
他看了青茴两眼,便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几名下人已经下去休息了,他来去如风,并未惊动院儿里的人。
青茴拢着衣裳坐在窗下,望着月色,她心中十分纠结。
依着公子的脾气,一定会找老夫人质问此事,他们母子不合,老夫人一定会把账算到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