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任凭青草如何哭喊,青茴也没有松口,青草又被怒火升腾的江父踹了一脚。
江三少爷求父兄们救他,却被刘捕头强硬带走。
江大少爷领着下人堵在大门口,不让刘捕头带三弟走。
刘捕头挑眉道,“你们江家是一代富商没错,可三公子确实犯了错,难道你们要违抗官府吗?”
最后,江父只得叹气,让大儿子让开,亲眼看着小儿子和青草被带走。
谢墨澜让宁戎先回去,他则陪青茴回家。
秋生和小山驾了一辆马车等在江府外。
谢墨澜抱起青茴走向马车,吓了青茴一大跳。
她惊呼一声道,“公子,您这样不妥,我我……”
谢墨澜低头看向怀里的青茴,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青茴想说身份有别,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脱籍了,她只好说“于理不合”。
谢墨澜因为江予安差点儿欺辱了青茴一事黑沉的脸,这才缓和一些。
“男未婚,女未嫁,怎么于理不合了?况且,除了我……还有谁护得住你?”
今日,找到青茴前,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论如何,他都愿意照顾青茴一辈子。
幸好,幸好江予安并未得逞!
待青茴坐进马车里,她才觉得自己真正安全了,彻底松了一口气。
外头,秋生赶马车,小山坐车辕上陪他。
马车行驶,一路颠簸。
谢墨澜凝着脸色,伸手帮青茴整理发髻,拿出帕子帮她擦脖子上被瓷片划破的细微伤口,他动作轻柔,带着几分亲昵。
“以后遇见危险,万不可再伤害自己,天大的事情都没有活着重要。”
青茴微微红了脸,瓮声瓮气道,“嗯,我记住了。”
她当时也不过是太过绝望,一时情急,出于本能就是死也不让江三少爷得逞。
谢墨澜叹了口气,“铺子有秋生和阿忠他们,你以后不必再辛苦来回跑了。”
青茴微微一愣,小声问道,“公子的意思是以后不让我去铺子做事了?”
谢墨澜柔声道,“并非不想让你去,而是担心你的安危,你知道,集市上三教九流比较乱,我身在锦衣卫难免会遭一些犯人记恨,我也担心以后会有人迁怒于你。”
青茴沉默了。
她已经脱籍了,不可能永远跟着公子,接下来她该何去何从?
见青茴不说话,谢墨澜忙道,“你今日刚受了惊吓,先回去休养几日,倘若你觉得在家中憋闷,我吩咐雪儿和小秋陪你出门逛逛。”
青茴沉默一瞬后,仰起头看向谢墨澜。
“公子,我想开铺子,不能因为外头有危险,我就一辈子缩在家中不出门,女子有出门的权利,遇见危险不是女子的错,是坏人的错,是这世道的错。”
谢墨澜点头赞同,“你说的不错,是这世道的错。”
“既然是这世道的错,那我就更应该出去,有危险,我可以坐马车、带护卫,让危险绕着我走。”
谢墨澜满目欣赏,虽然还是不放心,但他还是答应了。
他了解青茴,绝对不会乖乖待在家中等人养她,做那笼中雀。
既不能把她关在家中,那便给她自由,而他只要保护好她就行了。
谢墨澜没有直接送青茴回她家,而是带她去了最近的医馆,让大夫帮青茴看舌头。
“大夫,你快帮她看看她的舌头伤势如何。”
大夫忙让青茴张口检查,他惊呼一声道,“怎咬得这般严重?”
说罢,他转身面色复杂地看了谢墨澜一眼,有些不悦。
“你们这些年轻人,做事没个轻重,怎能把小姑娘逼到咬舌自尽的地步?”
青茴刚要解释,谢墨澜着急道,“大夫,你先帮她诊治,剩下的待会儿再说。”
大夫摇头叹息,“你这会儿倒是知道着急了,早干嘛去了,若是人真的因为咬舌自尽没了,有你后悔的。”
青茴尴尬不已,连忙开口解释。
“大夫,不是这样的,是我遇见了坏人,这才……”
谢墨澜伸手牵住青茴的手,示意她不要乱说,担心影响她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