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后院出口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只见青茴沉着脸站在后院出口,她身侧站着谢墨澜。
杜月香循声望去,仔细分辨许久才认出青茴。
看见青茴身上穿着上好的布料,衣裙上甚至还有绣花,发间戴着珠花,肤白貌美,明眸皓齿,短短几年,她竟摇身一变,像个富家小姐似的,杜月香一下看红了眼。
凭什么他们一家穿得破烂不堪,婆母穿着好料子,一个克爹克娘的扫把星穿得更加风光?
嫉妒使她红了眼,她气恼道,“好呀,不肯管我们一家,却把青茴这小蹄子打扮得这样俊俏,宋氏,你未免太偏心了!”
既然不肯管他们,她索性把事情闹大,让食肆外的人都看看老东西偏心的嘴脸。
最好让食肆掌柜厌烦了老东西,把人给辞了。
没了差事,赚不到银钱,她倒要瞧瞧那老东西还如何养活老大家那两个拖油瓶。
她只恨当初没有早早把老大家两个拖油瓶给卖了,早换了银子,老东西只有他们家的孙子孙女,没了别的指望,她还能不全心全意帮衬?
谢墨澜听见杜月香口出污言,倏然沉了脸。
“这人是谁?”
青茴凝着一张小脸儿回道,“这便是想把我卖给傻子当童养媳的二婶儿,她身后那位是我二叔,若我猜的没错的话,另外两个是我堂弟,只是还少了一个堂妹青草。”
谢墨澜将轻移脚步,把青茴护在身后。
“别怕,今日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
青茴伸手拉住谢墨澜的衣袖,她从他身后走出,脸色冷静得可怕。
“公子不必担心,我不怕她,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护住阿婆,也反抗得了她,不会让她占了便宜去的。”
她是这样说,谢墨澜却不放心。
以他办案阅人无数的经验,一眼便看出青茴这位二婶儿是个难缠的。
当初她陪青茴回村儿,青茴便担心撞上她二婶儿,刻意绕路走的。
“以免她撒泼发疯,你注意与她保持距离。”
青茴点点头,冷若冰霜地望着杜月香,开口讥讽。
“二婶儿,几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张口就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是阿婆把我打扮成这样的?”
杜月香顿了顿,立刻道,“还用眼睛见,你才多大,哪里来的银钱?这几年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需要花银子,当初你长得又黄又瘦,若不用银子堆着养,你怎会白白净净像换了个人?”
青茴不禁冷嗤,“二婶儿只有这点儿认知,我与你解释也是浪费口舌,我明确告诉你,自从进京,我便是自己养活自己的,所以阿婆并未亏待你们家什么,当初离村儿咱们便断了关系,如今你们不该舔着脸来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