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顺顺利利的,阿婆才好放心,你们的人生大事一日不解决,阿婆便一日不能放下心来。”
眼看她年纪一年比一年大,说不定哪天就走了。
儿子媳妇和孙子孙女的事情没着落,她连下去找老伴儿都不敢早些去。
青茴不由出言宽慰,“阿婆,人家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了,缘分到了自然就有着落了,您看柳儿婶婶,一直盼着生个女儿,这虎子比青佑还要大上两三岁,柳儿婶婶去年不就生了个女儿?倘若依着你们的想法,那生完虎子一两年就得赶紧生,生不到便要一直愁到生出为止?”
虎子比妹妹大十一岁,若生完儿子就开始愁闺女,可不就得小十年吗?
经孙女儿这么一宽慰,宋氏心里当即好受许多。
“阿婆活了大半辈子,倒不如你一个孩子活得通透,是阿婆杞人忧天了。”
青茴浅浅一笑,“阿婆,我已经长大了,哪里还是孩子?”
“在阿婆眼里,你一直是孩子,是阿婆的乖孙女……”
不知是谁先传出清浅的呼吸声,祖孙二人相继睡着。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
青茴被鸟鸣声吵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睁开眼睛,看见旁边已经没了阿婆的身影。
她起床换了一身浅蓝色衣裙,头上戴了支兰花珠花,不施粉黛,便已清丽绝尘。
待她打开房门,青佑正坐在院子里温习功课。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早饭。
听见房门响声,青佑扭头望去,见阿姐起床出门,他立刻放下书起身,脸上满是惊喜。
“阿姐,早饭做好了,赶紧洗漱过来一起吃。”
青茴问道,“阿婆呢?”
“早起就去食肆忙活了,我担心你不吃早饭,便没跟去。”
原来早饭是弟弟做的。
青茴心中感动不已,他们姐弟二人爹娘早逝,弟弟也懂事得这样早,比起别家孩子勤快许多,也什么都会做。
虽然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公府做事,极少有时间回来与阿婆和弟弟团聚,但弟弟与她的感情丝毫没有变淡。
弟弟遇见事情会与她商量,听她意见,也不枉她卖身进国公府为奴赚银子养弟弟供弟弟读书认字。
她站在廊下问道,“你怎地不先吃,一直等我,去学堂会不会迟到?”
青佑摇头道,“没关系的,夫子昨日已经交代,今日上午自己温习功课,下午有一场小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