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舟脚疼得脸色都变了,生生忍住才没叫出声。
这宁安县主看着姑娘家家,力气可真大。
他素来温恭知礼,便是出席宴会都不曾多看一眼那些女子,她怎么就无耻了呢?
即便是刚刚,那也是她宁安县主先动手投石子擦过他的脸颊,石子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裳,他才开口询问的,至于伸手捂住她的嘴,那也是为了阻止她胡说情急之下无奈之举罢了。
思及此,他温和的脸上多了几分冷意。
“县主,我不知你为何突然对我有了敌意,可我还是想要问清楚,我究竟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了?”
说罢,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刚刚在假山旁说他怜香惜玉,是名来参加宴会的小姐都想帮上一帮,皇上选妃……
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还是说刚刚在花园里那些小姐们的举动,被她瞧见了,所以误会他在沾花惹草?
他刚要开口解释,温宁瞪着他突然哭了起来。
“县主,县主您别哭呀,奴婢这就去喊人,奴婢豁出性命也要将您安全救出国公府。”
得。
本想拉着她走远一些,省得她大喊大叫引来不必要的人围观,坏了她的名节,没想到这下误会更深了。
他被温宁吓得有些手足无措,立刻软了语气开口哄劝。
“县主,都是我的错,你快别哭了,是我拉着你来此处吓到了你,只要你能解气,任打任骂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求求你快别哭了好吗?”
从小到大,他也没哄过小丫头,便是二叔家的珍珠堂妹他平日里也碰不着几回,见面儿也只打个招呼而已,这惹哭女子究竟该如何才能把人哄好?
他面色慌乱,态度诚恳,那点不多的官威在温宁面前荡然无存。
温宁的丫鬟大着胆子道,“谢大人,我家县主不用您哄,今日来的小姐多,您随便哄什么小姐都行,放我们县主回去吧,奴婢和县主什么都不会说的。”
谢砚舟面色一沉,倏然望向丫鬟。
“什么叫随便哄什么小姐都行?”
丫鬟愣住了,这里不是宴会厅,也不是人多热闹的花园,这里僻静无人,惹恼了这位年轻的谢大人还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意识到自己说得不对,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满眼惊恐,只一味地摇头。
谢砚舟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温宁为何如此仇视他。
他扭头看向比自己低了一头的温宁,无奈解释,“县主,我知你对我有所误会,此刻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样,当时祖母、母亲和众位夫人都在,那些小姐们出了诸多状况,一开始我并未看明白,后来我已经尽力找机会逃出来了。”
温宁抬头,满脸狐疑。
“你没有骗我?”
谢砚舟立刻摇头,一脸认真道,“绝未骗你,我人品如何,你可以派人调查,也可以亲自监督。”
说完这些,他才想起,自己和宁安县主非亲非故,且他马上要离京去任上,为何要在意她是否误会,同她解释这么多?
这里是他的院子,僻静无人,即便有下人经过,也只会听他的。
他却只解释,未对她做什么,可见他并非是那表里不一之人。
但,是不是伪装的,还有待验证。
她后退一步,招手让丫鬟扶住她。
“既谢大人如此说,那我便相信你,先前大抵是我误会了,拿石头投你还踩你的脚,言语不恰当,我向你道歉。”
谢砚舟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微笑。
“县主客气,我也有不对,刚才情急之下,拉你来此,吓到了你,我这就差下人送你们回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