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菜而已,脏不了。”
这活儿之前他从未干过,但他也不是那等笨拙之人,知道跟着青佑和虎子学洗菜。
他性子清冷,人十分有耐心,洗菜也洗得十分仔细。
青佑扭头见谢墨澜水盆里的青菜有黄叶子,他大着胆子指出,“这黄叶子是不能吃的,洗的时候需要捡出来。”
原来洗菜还有讲究,他还以为洗干净就成了呢。
谢墨澜虚心求教,按照青佑的指点,将那些黄叶子、烂叶子一一捡出,过了三四遍水后,放在竹篦子上控水。
几人洗青菜、菌子、竹笋,给萝卜削皮,后来虎子干脆帮青茴洗盘子和碗碟,只有青佑帮阿姐。
一直忙活到日落西山,几人才起身伸了伸懒腰。
青茴揉了揉腰,长松了一口气。
赚银子真难,忙得像陀螺一样。
她伸出双手看了一眼,十指泡得发白,指腹都泡皱了。
想到公子陪他们洗了几个时辰菜,她拉过公子的手看,对方的手泡得更严重,手上被剑柄磨出的茧子都被泡软了。
她顿时心生歉疚,竟不知劝他歇一歇,让他跟着洗到最后。
“公子,要不……”
她刚想说三婶儿忙着给客人做菜,所以自己人吃饭晚,想请他去外边儿小摊儿吃点不一样的垫垫肚子。
厨房刚巧响起林禾的声音。
“青茴,给五爷做的饭菜好了,你们先陪着五爷吃。”
五爷帮着忙活几个时辰,饿着肚子等大家一起吃晚饭,多不好。
所以,柳儿嫂子告诉她有国公府的贵客来,她便留意了一下,没想到竟是五爷,还卷起袖子坐水井边洗了几个时辰菜。
这还真是托了青茴的福,能让五爷这般身份尊贵的人来他们食肆打下手,真真令人惶恐。
“好嘞。”
青茴惊喜不已,没想到三婶儿已经做好了。
她洗干净手拿帕子擦干,赶紧去端饭菜摆在树下的石桌上,招呼弟弟和虎子一起去吃。
宋氏和柳儿知晓谢墨澜的身份,觉得同他一起吃晚饭不自在,便坚持等客人走了和林禾一起吃。
青茴指着饭菜解释道,“公子,这些都是我三婶儿做的,您以前的饭菜便是她负责的,她了解您的口味儿,您放心吃。”
谢墨澜微微一笑,“嗯,沾了你的光,你三婶儿辞工出府了,我还能吃到她做的饭。”
“你洗了几个时辰菜,管你饭是应当的,算不得是沾光。”
在这食肆后院儿待了几个时辰,他很喜欢这里的温馨,大家互相关心帮忙,其乐融融。
他想,若他出生在普通农户家,他父亲干些苦力活儿,母亲做些针线活儿或是养鸡卖菜,他父亲就不会战死了,母亲也不会觉得他是不祥之人,会疼爱他关心他,兄弟几人也不会各忙各的,一家人便能其乐融融了。
可惜,不是!
所以,因着他缺少这些,羡慕这些,便忍不住靠近。
虎子和青佑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等着谢墨澜动筷子,却不知对方在想什么,愣愣坐着,一动不动。
青茴小声喊道,“公子,公子?”
她伸手在谢墨澜面前晃了晃,对方才反应过来。
“嗯,怎么了?”
青茴柔柔道,“公子,快吃吧,饭菜要凉了。”
待谢墨澜动筷后,虎子和青佑才敢动筷子。
晚饭过后,谢墨澜离开,他悄悄去了城北学堂夫子家房顶,打探夫子的喜好,无意撞见夫子对月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