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澜轻笑一声,“别怕,我今日也未带一千两银子出门。”
言下之意,青茴买不起,他也没拿够银子买。
随后,他们在掌柜的介绍下,看了不少,对比一番,选了一幅前朝字画,和一本字帖拓本,字帖如今已成孤本。
字画边角有些磨损,字帖拓本也成了泛黄的旧物。
这些物件儿有钱人家看不上,缺银子的人又不买这些,所以掌柜一直未卖到合适的价格,就一直放在书斋里。
青茴当即决定要这些。
字画磨损,她可以找人修补一下,字帖拓本虽旧却是完整的。
什么棋盘、茶具、笔墨砚台……这些便宜的送不出门,贵重的又送不起,夫子也不缺这些,未必瞧得上。
她觉得送前朝字画和绝迹的字帖拓本,反而体面一些。
“掌柜,这两样多少银子?”
掌柜指着字画道,“这字画本来能卖千百两银子的,只是磨损了,加上是前朝旧物,一般人不敢买,今日也算你与它有缘,算你五十两银子,至于字帖拓本,这字体自成一脉,并不常见,你们要是要,算你们十两银子。”
虎子一听,拜师礼要几十两,他当即泄了气。
娘说有银子送他去学堂,可没说拜师礼这么贵重呀。
他还以为送一只鸡或一筐鸡蛋就成了呢。
青茴有些为难道,“掌柜,这些太贵了,我们就是普通人家,麻烦您给介绍了这么多,耽搁您许多时间,实在对不住,要不我们再看看?”
掌柜深吸一口气,差点儿绷不住了。
他介绍这么久,都给这么便宜了,这姑娘还嫌贵,真真是生意难做。
谢墨澜仔细思虑一番,觉得青茴千挑万选出来的礼物未必正中夫子喜欢。
她的月钱多少他是再清楚不过的,在她拿双份儿月钱之前,她一等丫鬟一年的月钱也才十八两。
为了送弟弟去学堂,做到这个份儿上,她当真也是拼命。
他淡淡开口道,“拜师礼的事情先不急,掌柜,这套梨花木棋盘你先帮我留着,回头你给个准价,我安排人过来取。”
掌柜一听,这锦衣公子要买他的棋盘,他顿时不苦恼生意难做了,只觉遇见一个大客户。
他生怕生意跑了,立刻笑着道,“公子,我给你个实价,八百两,如何?”
谢墨澜摇头失笑,“掌柜,这雕工确实不错,也是上好的梨花木,只是这么大点儿东西,要八百两贵了吧?”
掌柜愣怔一瞬,没料到这锦衣公子竟与别个大户人家出手阔绰不还价的公子不同,都降二百两了,对方还嫌贵。
掌柜脸上笑容变淡,有些勉强道,“公子,这是全新的,棋盘是不大,可这羊脂白玉也是价值不菲的,这棋盘上的雕工也是世家少有的,这八百两银子已经没多要了。”
“五百两,您若是卖,傍晚我便差人来拿,若是觉得亏了,那便算了。”
掌柜听完当即垮了脸。
他没想到这锦衣公子竟是个懂行的。
这套棋盘也就五百两不到,他赚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但是,有得赚总比摆着落灰强。
他咬牙应下,“成,今日我不赚银子,勉强卖给您,算是结下您这位贵客,往后有什么需要买的,尽管差人来买。”
青茴刚要开口问她选中的字画和拓本能不能便宜时,谢墨澜却打断她,拉着她叫上青佑和虎子两个小家伙一起走出书斋。
她很是不解,“公子,刚刚选好了,您为何不让我买?”
谢墨澜这才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你这样盲目送,银子花了,未必送到夫子心坎儿上,不如你们先等等,我去探探夫子平日里喜欢什么,看看能不能花最少的银子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