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使节当庭发难,质问朝阳待客无礼、轻慢外邦,那这场千秋宴,便是彻彻底底的笑话了。”
心腹心头一震,瞬间懂了其中利害。
此事远比物料腐坏、器物缺损更加的凶险百倍。
物料出错,只是筹办细微疏漏,顶多是办事不力;可若是当众得罪外邦使节,引发邦交龃龉,便是有损国体、轻慢外邦的大罪。
纵有圣宠庇护,战景奕与月可恐怕也是难辞其咎。
“属下明白了!”心腹躬身领命,语气那是愈发的谨慎,“属下即刻暗中联络人手,全程隐匿踪迹,绝不牵扯到主子分毫。所有挑唆之事,皆借外人之手完成,就算事后彻查,也查不到主子头上。”
“去吧。”七皇子摆了摆手,眼底漾开志在必得的冷笑,“动静拿捏得当,不可太过刻意。本王要的可不是两国开战,只需宴上争端骤起、场面失控,让百官宗室看清了这凤王镇不住场子,担不起统筹大局的重任即可。”
心腹躬身退离书房,夜色沉沉,将主仆二人的所有阴诡算计全都尽数掩藏起来。
而此刻的凤王府,却是一派沉静肃整。
暮色四合,书房内还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月可端坐案前,指尖翻过最后一本物料核验台账,将厚厚一册账册轻轻地合上,眉宇间才微露浅淡释然。
“物料、果品、绸缎、礼器,所有外采货品皆已二次核验,问题尽数筛除。周占暗中调换的三批次等锦缎,也被我们提前截下,驳回重制了,那一丝一毫都不会流入宫中。”
战景奕立在一旁,手中捏着鹰晖方才递来的密报,眸底凝着彻骨的寒凉。
“老七已经弃了物料的路子,换了方向搞事了。”
月可闻言,心头微紧,抬眸看向战景奕。
“不是吧?(????)他又打算在哪一处动手?”
月可真是觉得好无语=_=,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这个老七,偏偏就看他们夫妻不顺眼( ̄ェ ̄;),就这么想给他们夫妻二人找事干。
“人。”
战景奕吐出一字,精准戳破对方的算计。
“暗卫在探查中得知,老七的心腹这两日总让一些不相关的人在暗中接触闲散宗室与各个使团周边的闲散人员,意图挑拨人心,想借着宾客与那些外邦使节生事。”
月可眸色瞬间沉凝,瞬间洞悉对方阴毒心思。
好一招釜底抽薪,避实击虚。
他们这边严防死守器物账目,堵住了细枝末节的疏漏。
可对方呢,他们见此路不通便开始剑走偏锋,直指最致命的邦交大局。
“老七当真是阴狠啊!”月可轻声蹙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器物上头出了纰漏,还尚可补救、最多只算是疏忽;邦交之间若是生隙,便是万死难辞的重罪。他是铁了心,要借千秋宴,将你我彻底拖入深渊。”
月可真是越想越生气,这种人不把这些心思放在正途上,偏偏倒是紧咬他们夫妻不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