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光点变成了光团,再后来,光团变成了……一个有重量的东西。”
“他在给自己做一个新的‘容器’。”赵凌风的声音很平静,但他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当他这具老化的身体撑不住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意识转移进去,
成为没有实体的‘国运意志’。”
帝渊睁开眼睛,看着赵凌风:“你知道得比我预想的要多。”
“因为我遇到过类似的‘东西’。”
赵凌风想到钱百花,想到艾千刀,想到那些被他们称为“系统”的外来意志。
皇帝的做法虽然用的是本土手段,但底层逻辑惊人地相似——
都是一种对“永恒存在”的执念。
“三天后。”帝渊忽然说,“他会在三天后启动最后的融合仪式。”
赵凌风的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是三天后?”
“我今天早上看到的。”帝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
“当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的精神力波动和往常不一样——
更急切,更不稳。
我‘看见’他站在一个很大的圆形空间里,周围全是暗金色的光。
他的左手边有一把椅子,椅子是空的。但他一直在看那把椅子。”
“那椅子是给谁准备的?”
帝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看到过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的画面。
只有一瞬间,但很清楚。”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赵凌风没有移开目光,“好。三天后我来赴约。”
帝渊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小心他,他这三百年的积累,比你想象的更多。”
“我知道。”赵凌风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帝渊。”
“嗯?”
“等我拆了那东西,会接你出去。”
帝渊靠在石壁上,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走廊尽头那一点微弱的光。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块被遗忘在河床深处很久的石头。
赵凌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石壁上的暗金色纹路重新黯淡下去,像合拢的眼睛。
帝渊低下头,手腕上的金属环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蓝光。
“三天。”他轻声说,“还有三天吗?”
直面帝天
三天后的傍晚,皇都的天空是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