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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又下雨了 （第1页）

大殿里的空气凝固了。

青白色的光稳定了下来，不再闪烁，不再明灭，像一盏被调到了最低亮度的灯，刚好够照亮那张脸。

那张从高处俯视下来的脸！

男子的眼睛睁大，瞳孔放大了一圈，从针尖放大到了米粒大小，在那两个深不见底的眼窝里，像两颗被点亮了的星星。

他的嘴角不再下垂了，而是微微上翘，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杨三清看到了。

他的手松开了。

杨三清落回了地面。

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他的头低着，下巴几乎贴到了胸口。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拼命地吸气。

男子看着他，眼神阴晴不定。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节奏越来越快，快到最后变成了一连串急促的笃笃笃笃笃，像是一匹马在奔跑。

然后，他手上一停，兀得。。。笑了。

“哈哈哈哈，杨三清啊杨三清”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鼓了鼓掌：

“你这个老东西，给我惊喜的方式总是不一样。”

他收住了笑，但嘴角还留着笑意的残渣：

“果然，本王当初在一众落魄世家中选中了你们杨家，当真是眼光不错。”

杨三清干咳了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然后重新跪好。

这个姿势他进行了无数遍，直到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用力，身体自己就会摆成这个样子。

“十王大恩，杨家没齿难忘，杨家的尊严。。。。是您给的。”

“哈哈哈！”

男子又笑了，这次笑得很畅快，似乎被取悦到了：

“说吧，这次你的条件又是什么？本王从来没有让你杨家亏过。”

他把双腿搭在了扶手上，右腿在上，左腿在下，脚尖晃动着，节奏很慢，像是一个在等待上菜的食客。

但杨三清这次却摇了摇头。

“这次是十王殿的委托。”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

“御灵军中出了一支叛军，或许需要十王出手，我以杨家的名义，代您接下了这次委托。”

大殿里的空气又凝固了。

男子的眼睛看着杨三清，瞳孔里的光在收缩，从米粒大小缩回了针尖大小，然后缩到比针尖还小，缩到几乎看不见。

他笑了。

笑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嘲弄和些许怒气。

“一支叛军？十王出手？

杨三清，你是在和我开什么玩笑吗？”

杨三清摇了摇头，动作不大，但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