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连勒纳——”卫时予有些气恼道。
“晏如,我又觉得还是逼一逼你比较好,”阿连勒纳哑声道,伸手进衣衫里摸了他一把,“毕竟你现在长到十九岁了才会梦遗,若要等你通晓男女之情,又不知道要再等几年。”
卫时予顿时闷哼了一声。
“我若真叫你做选择,日后你转身跑了又该怎么办?”阿连勒纳又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世子只需要知道从今日开始,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欺凌就够了,所有欺辱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卫时予闻言有点没反应过来,“宋寅你也不放过吗?”
“不放过。”
“但他是九五之尊。”卫时予欲言又止。
“那我也不会放过。”阿连勒纳已立定心志。
卫时予顿时怔愣,眼神中带了几分犹豫。
其实他不想阿连勒纳为了他身处险境,他只想守着如今这样的日子过下去,但阿连勒纳既要为他争个长短,他又如何再说出阻拦的话。
“别担心,”阿连勒纳安慰他道,“我不会做无把握之事。”
卫时予眉头微蹙,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许久他只能翻了个身,抱起被衾来。
“怎么了?”阿连勒纳问他道。
“蒙哈耳,”卫时予背对着那人低低道,“阿涣,你也是蒙哈耳。”
你是疯了吗(改)
午后,外面的风雪总算是完全消下去了,看样子明日能得一日晴,卫时予用完午饭之后就靠在窗边,还在因为昨晚的事而羞窘。
只是听外头侍卫说齐王府的人正在各处找寻齐王爷,他的眉头才又微微皱了起来。
不仅是阿连勒纳立志替他报仇雪恨的态度,还有齐王爷的真实踪迹都令卫时予感到不安,他只想待在勒纳府这方寸安宁之地中,不再理会外头的风风雨雨,但似乎事情的走向总不能如他的愿。
他更担心阿连勒纳为了他搅进这趟浑水中,反伤自身。
想了想,卫时予又起身去书房找那人。
昨日被阿连勒纳砸的一地凌乱的书房,今天已经被收拾得很干净了,底下人重新换了一张黄花木梨书桌,将屋内陈设都翻新了一遍,瞧着就像换了个屋子一样。
而那人刚从鸿胪寺那边签完书契回来,现下又坐在书桌边在看边关那边乌兹送来的奏报。等到卫时予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阿连勒纳脚边还坐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靠着那人的腿在翻话本子玩。
“你怎么让泠泠进来这了?”卫时予一愣。
像书房这样存放各类文书契约的重要之地,让小孩子进来弄乱了总归不好。
“无妨,”阿连勒纳抬眼见是他来了,才示意他靠近,“近几日她已将府苑上下都玩遍了,正是闲得无趣的时候,这小家伙喜静,坐在这也不会打扰到我。”
“兄长——”泠泠见状仰着头叫他道。
卫时予顿时有些无奈。“好泠泠,你还真是不作客。”
“这怎么就是不作客了,”阿连勒纳听见这话却不高兴了,合上文书问道,“我的府苑与北津侯府有什么区别,你还要分个主客?你卫世子住在这儿也有两个月了,如今还当自己是客人不成?”
“我……”卫时予想说什么又没说。
阿连勒纳又幽幽道:“谁家的客人能差遣得动主家的侍卫与婢女,我这满院的人都听你的吩咐,世子说这话也不违心。”
“……”卫时予只能闭了嘴。
卫子泠闻言虽听不大懂,但也咯咯笑了起来。
“去,接着看话本吧,”阿连勒纳见状随手去摸了摸座下孩童的脑袋,“你兄长是个薄情的,我们不与他计较。”
“阿连勒纳——”卫时予无奈道,他只能弯腰去将泠泠从地上抱了起来,拍了拍小孩子身上的灰。
“泠泠乖,”卫时予哄道,“兄长有事要与这位大人聊,泠泠先去暖阁看话本好不好?”
卫子泠点了点头。
直到看泠泠抱着话本一步步离开了,卫时予才收回目光,关上了屋门,他扭过头,发现阿连勒纳正抱胸盯着他瞧。
“宫中应该快查齐王的事了,”卫时予低低道,“阿涣,你就准备继续这样下去?”
“他们要查便让他们查,左右查不到证据,也不能拿勒纳府怎么样,”阿连勒纳却一副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样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道,“齐王酒囊饭袋一个,宋寅明面上与他亲如兄弟,实际上早就对这位好堂兄心生不满了,如今我替宋寅解决了一个内祸,他该合谢我才是。”
这位勒纳大人从容的很,并不怕这些。
“那,宋寅呢?”卫时予想到今早阿连勒纳说的话,又不放心地问道,“你,真要替我报复宋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