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让我嫁给他的,又是你让我认你做表哥的。如今我喊你表哥,你又不乐意?晏知晦,你这个人好难伺候。”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像是被她这句话逗出来的。
“那长亭那日,你为何亲他。”
“我——”
芥玉皱起眉头,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五殿下是我三媒六聘的夫君。我亲他,名正言顺。表哥要和我论什么——论表兄妹的情分,还是论别的?”
他愣住。
箍在她腰间的手忽然没了力道。
沉默漫了许久。
正午的日光移了一格,落在书案上那封密报的火漆上,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血。
就连铜香炉里的沉水香不知何时已经燃尽了,只余一截冷灰,被窗外的风吹散了满案。
“……你的骰子呢。还有平安扣,怎么最近不见你戴着。”
又来了。
每次逼到绝处,他就岔开话题。不回答她的话,却要她回答他。
“最近事太多,忘了。”
芥玉移开视线。
“而且你不是说骰子是赌注,平安扣是遗物吗?既然是赌注和遗物,戴不戴在身上,又有什么要紧。”
“你真的这么想。”
“是又如何。”
他垂下眼,沉默片刻,松开了手。
芥玉正了正神色,不自觉攥紧了手。
“军报的事,表哥按我说的做便是。”
“楚桓国不会真打,只要南境边军演一场武,芈横自然会退。至于那位昭氏太子妃——表哥若想查她的底细,不妨从楚国商队入手。听说她娘家世代经营边贸,商道上的人脉怕是比芈横的兵权还管用。”
晏知晦眸光微动。
“你倒是替本王想得周全。”
“表哥的事,我自然要上心。灯元节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至于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