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沛走在芥玉身侧,忽然开口。
“你方才在太后面前,怎么比平时乖巧许多?”
“臣妾在府里不懂事,到了宫里总不能给殿下丢脸。”
“是吗?”
萧沛转着佛珠,语气温和。
“本王还以为,你是怕太后看穿了什么。”
芥玉脚步微顿,又跟上。
“殿下多虑了。”
马车出宫门,沿着御道往南走。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那件中衣,我后来又看了看。兰草叶子为什么你只绣了三片半。尤其是最后那半片,又为什么只绣了一半,线头还露在外面?”
“应该是。。。。。。臣妾昨夜赶得急,没来得及收针。”
“赶什么?”
她抿了抿唇,像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极小声地说了一句:“想赶在殿下走之前绣完。”
萧沛捻佛珠的手指停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
“王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这副样子,是要本王信你,还是要本王怕你。”
芥玉抬起眼,思索片刻,目光澄澄地看着他。
“殿下说什么,臣妾听不太明白。”
“你明白得很。”
萧沛靠回椅背,慢悠悠捻着佛珠。
“你这个人,从前对本王横眉冷对,如今却忽然温顺起来——本王若是不疑你,便是本王愚钝。可你若以为本王疑你便会发作,那你也不算聪明。”
芥玉没有接话。
“所以本王不发作。本王只是好奇——”
他微微前倾。
“你这场戏,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芥玉垂下眼,沉默了一息,然后重新抬起眼。
“殿下说得对,臣妾从前不懂事,给殿下添了麻烦。往后不会了。”
“就这一句?”
“臣妾还想说,殿下此去南昭,万事多加小心。府里有臣妾守着,殿下不必挂念。”
萧沛顿时语塞。然后默默靠回了椅背,重新捻起佛珠,没有再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