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玉没有退。
语气恭敬,目光却一寸不让。
萧沛看着她的表情,那股隐忍的劲儿,明明满肚子计较却端着一副被亏欠的模样。
像谁?
晏知晦?
他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燥意,嗤笑一声:“晏家的人,莫不是都擅长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你表哥是,你也是。彷佛全天下都是恶人,独你们晏家满门清白。”
“臣妾没有这样想。”
“你没有?”
萧沛往前迈了一步。
“那你方才问月见怎么处置的时候,是在问下人,还是在审本王?”
芥玉别开视线,没有答。
萧沛低头看她,忽然换了话题。
“前些日子城南染坊那场刺杀,你们捡到了一块令牌,刻的是‘晏’字。”
他顿了顿。
“摄政王府的令牌。顾家派的刺客,身上却带着晏家的东西,你说怪不怪?”
芥玉的心头微微一跳。
这件事她记得。那晚在染坊,兆瑜逃走时落下了半块玉佩,上面刻的正是“晏”字。晏知晦从她手里把玉佩接过去,说了一句“回去再说”。
可后来他没有再说。
“摄政王要动顾家,有的是法子。一块令牌说明不了什么。”
“是吗?”
萧沛转着佛珠。
“他晏知晦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康郡王铁案他能翻,顾家三代根基他能撬——这样一个人,会看不出一块玉佩的分量?他若真不知情,当场就该封了染坊彻查。他若知情,却按兵不动。那便不是疏忽。”
他停了停,看着芥玉。
“是留给你看的。”
芥玉抬起眼。
“你遇刺,比他遇刺好用。你追查,比他追查好用。你越是往前冲,他越省力气。他晏知晦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借别人的刀,杀自己的敌。你这把刀,递得正好。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芥玉没有接话,只是冷冷斜他一眼。
“殿下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臣妾疑他。之前五殿下就试图拿一张纸来挑拨我们。”
她压下心绪,平声道:“莫不是殿下怕他,更怕我们合手?”
萧沛的笑容淡了一瞬。
芥玉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平静地看着他,像看穿了他所有的虚张声势。
那股烦躁瞬间翻了倍。
他猛地上前揽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腰骨勒断,整个人拽进怀里。檀香混着冷冽的皂角味撞在一起,呛得人胸口发闷。
“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