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医摆摆手。
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捏在指间。
“此药服下,昏沉睡去,不会疼。你要是实在想走,就走这条道。要是改了主意,就当老夫没给过。”
月见盯着那颗药丸,嘴唇发抖。
“吃了……就能好好睡一觉?”
“嗯。睡一觉。醒来想活就活,不想活——”
李太医顿了顿,没把话说完。
月见伸出手,接过来。
没再多问,就着杯里的残茶,把药丸咽了下去。
不过片刻,脑子就昏沉得厉害。
“太医……那个葡萄酒……真的很甜吗?”
李太医背对着她,声音平静:“甜。”
月见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那可惜了……”
李太医转过身,看着地上失去意识的人,久久没动。
“是可惜了。”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随即他走到窗边,屈指在窗棂上敲了三下。
几乎是同时,两个黑衣人影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动作利落得像鬼魅。
“带走。”
李太医低声吩咐。
“按计划行事,别留下痕迹。”
为首的黑衣人扛起月见,另一人身着府奴衣,却未急着走。
“这丫头突然留你,倒是省了咱们另找由头。只是——”
他斜靠在窗边,嗤笑出声。
“怎么我方才在窗外听着,又是葡萄酒又是改天的。。。。。。舍不得了?”
李太医垂着眼,将药箱合上。
“一个丫头,酒都没喝过就要寻死。老夫多说两句,犯不着跟你解释。”
黑衣人笑了笑。
“行。你是太医,你心善。可楚公子那边等的是人,不是心善。”
他拍了拍李太医的肩膀。
“走吧,这丫头的命,可比你那几两药材值钱。”
李太医没再开口。
那人也不再废话,翻身出窗,转瞬消失在屋中。
李太医立在原地,弯腰扶起地上的凳子,将被褥抖开铺好,做出人自己睡下的模样。
他扫了一眼屋内,确认没有遗漏,拍了拍衣摆,推门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