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确实和月见的笔迹有几分相似。但芥玉一眼就看出来——是有人临摹的。
月见看着那张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是……这不是我写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张纸。我、我连徐记钱铺在哪都不知道……”
韩范盯着她:“那这上面的字,怎么解释?”
月见说不出话。
她只是摇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芥玉站在月见身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韩大人。”她开口,“你说这是月见的笔迹,可曾请人鉴定过?”
韩范一怔。
“刑部审案,讲究真凭实据。一张来路不明的纸,既无署名,又无印鉴,也没有经过笔迹鉴定——韩大人就凭这个,来我五皇子府提人?”芥玉看着韩范,厉声道:“是不是太草率了?”
韩范的脸色沉了下来。
“王妃,臣只是——”
“韩大人只是接到匿名信,来问几句话。现在问完了,月见说了不知道。韩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韩范沉默了片刻,合上卷宗,站起身。
“臣告退。”
他带着两个差役走出前厅。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月见一眼。
“姑娘,你那个弟弟,今年多大了?”
月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韩范没有等她回答,转身走了。
前厅里安静下来。月见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芥玉握住她的手,凉的,像冰。
“月见。”
月见抬起眼,眼泪糊了满脸。
“他……他怎么会知道我弟弟……”
芥玉没有说话。她看着韩范离开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顾家,顾家已经倒了。也不是兆瑜,他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那会是谁?
月见留在五皇子府,本就是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雷。她要么把她送走,要么自己扛。无论哪条路,都会在她和萧沛之间撕开一道口子。
芥玉松开月见的手,从袖中摸出那枚铜哨,握在掌心。
“月见,你先回屋。这几日,先不要出府。”
月见点头,转身便离去,直至脚步声消失在廊下。
芥玉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萧沛的声音。
“王妃留步。”
芥玉停住。
萧沛坐在上首的太师椅里,佛珠已经停了,搁在案上。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案上那封匿名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