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他笑得大声,像是终于磨平了眼前小狐狸的爪牙,满意得很。
随后,指尖敲了敲车壁,外头的车轱辘瞬间停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他软声道。
“好人何苦为难好人。”
芥玉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别过脸,刚松了这口气,就听见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楚于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荷包——正是上回在后巷被他偷走的那个。
他看着她,语气不明。
“令牌。”他说。
“还有那个荷包,以后都归我了。”
芥玉皱眉,“什么??”
“荷包是我的东西,你一个男子,拿来做什么?”
楚于笑而不语,从里面捏出一粒芝麻糖,举到眼前。
“这糖,是摄政王给你的吧?”
“呵。”她冷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关你什……”
话音未落,只见他把那粒糖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真苦。”
“你!——”
芥玉忍不住了,又怒道:
“你个直娘贼的疯货!又在满嘴胡唚什么?我的芝麻糖不可能苦!”
“就是苦的。”
他看着她,又往前凑了凑,带着点哄人的语气。
“你不信?那不妨靠近点,我吐给你,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滚!”
“你若敢再靠近,我现在就喊人,或者我亲自送你横着出去。”
“喊呗。”
他又歪了歪头,“我这人,旁人越看,越不肯撒手。到时候,怕是我还没横着出去,姑娘先软了身子,要被我横着抱出去了。”
“你!”
芥玉气急败坏。
指尖已探向腰后,扣住短刃柄,腕翻寒芒出鞘,毫无迟疑,直刺他心口。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楚于却半步未躲,刃尖抵近的瞬间,抬手便以掌心合住了锋锐的刃身。
皮肉破开的闷响极轻,温热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淌,砸在车厢地板上,晕开点点猩红。
芥玉瞳孔骤缩,猛地往回抽刀,却被他扣得纹丝不动。
“再动?”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软绵,
“你我同葬于此。”
他腕间稍一发力,顺着刃身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芥玉被迫往前踉跄半步,刀柄瞬间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