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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酒笙略一思索，认真开了口。　　“礼匣装的东西得是咱们铺子里独有的，才拿得出手。”　　他掰着手指头数：“像是事事如意酥、栗蓉福禄糕、如意山药糕这种外面买不着的，寓意又好的。”　　穆风目露赞许，冲小哥儿眨了眨眼，示意他继续说。　　许酒笙：“只是糕点不能久存，我们可以先接预订，等约定取匣子的当日再现做。”　　“这样一来，也能最大程度保证点心的新鲜和口感。”　　“除此之外，咱们还可以配上许记青梅酒，酒是越陈越好，不怕存放。”　　赵淮安听罢，赞道：“还是许东家思虑周全，酒水确实是年礼中的硬通货。”　　“既然有了茶点酒水，不妨再配上好茶叶。如此一来，礼匣的分量就足了。”　　穆风听着两人一来一回，倒是把框架搭得差不多了。　　他开口道：“既如此，不如把礼匣做成三个等次的。”　　“三等的价钱逐级递增，每一等比前一等多一两样东西。”　　赵淮安一听就明白了穆风的意思。　　礼匣做成三档是为了照顾客人送礼的需求，方便他们按亲疏远近、事情大小来选择。　　三人围着桌案，将三档礼匣的具体内容逐项敲定。　　赵淮安拿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卖疯了　　许酒笙认真听着。　　他看着穆风，眼睛亮晶晶的。　　穆风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继续道：“再者，酒铺的客人多是寻常百姓，走亲戚送一包糖、一刀肉或两坛酒便足够。”　　“咱们若做些精致礼匣，价格低了赚不到钱，价格高了他们舍不得买。”　　“费力置办一场，也是吃力不讨好。”　　许酒笙觉得很有道理。　　“夫君说得是，是我想岔了，多谢夫君教我。”　　穆风挑眉：“一句谢就完了？”　　见他的神色，小哥儿便知道这人又要讨便宜。　　他左右瞧了瞧，确认门外没人，才飞快凑过去，在穆风脸侧亲了一下。　　亲完便想退开，却被穆风顺势揽住了腰，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许东家如今算盘打得越来越精了。”　　穆风低笑一声，凑近他耳边，“亲一下就想抵一堂课？这买卖，你可赚大了。”　　“那穆大哥你还想怎样？”　　许酒笙耳根发热，语气听着硬气，身体却老老实实待在他怀里。　　“先记账。”　　穆风笑道，“晚上再收。”　　许酒笙抿着唇推了他一下。　　因着是白日，穆风也就将人松开了。　　小哥儿又想起了什么，扯了扯穆风的袖子。　　“苏牧做的奶油蛋糕，阿爹阿么，还有阿吉小安他们也都尝过了。”　　穆风扬了扬眉，“都怎么说？”　　许酒笙道：“都说好吃得紧。”　　“阿么难得连吃了两块，连阿吉和小安都很喜欢。”　　说到这里，小哥儿眼里带了笑。　　“只有阿爹说吃多了有些腻，不过还是夸这糕点新奇。”　　穆风毫不意外。　　“阿爹的口味重咸轻甜，能夸一句新奇就已是不错了。”　　许酒笙顺势道：“我想着等蛋糕正式上新那日，把我改良了好几版的烤橘红茶饮一并推出去。”　　说到自己擅长的手艺，他神情兴奋，语速也快了几分。　　“这饮子我试了好几次，把橘子皮烤到微焦，再和红茶一起冲泡。”　　“果香和茶香都能被激出来，口感醇厚又清爽。”　　“奶油蛋糕甜润，单吃容易腻。”　　“若是配着这道热饮，正好能解腻，还能暖身。”　　穆风看着他提起饮子时亮起来的眼睛，自无不应。　　“那便一同开卖。”　　“腊八那日，奶油蛋糕限量，烤橘红茶饮不限。”　　“食单上将两样放在一处，名字就写‘冬日暖香双绝’，伙计也照此推荐。”　　许酒笙弯起眼睛：“好。”　　腊月初八这日，点心房早早便忙了起来。　　两架踏板搅打器一齐转动，铜条在盆中飞旋，蛋清渐渐鼓起，堆成雪白细腻的一团。　　苏牧守在烤炉前，半步不敢离。　　今日是奶油蛋糕头一次正式见客。　　半日闲数日前便放出了消息，说腊八要上一道从未见过的招牌点心，并配一款冬日热饮。　　至于点心是什么模样、用什么做成，却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吊足了客人们的胃口。　　老客们得知以后，早早定下雅室。　　辰时刚过，六间雅室便全部有了客人。　　伙计将食单递给客人，简单介绍了一下新上的‘冬日暖香双绝’。　　食单上画着一块雪白的糕点，旁边配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饮。　　笔墨虽简，却勾得人食指大动。　　客人便抬手点下。　　最先尝到蛋糕的是栖云轩的一家人。　　那位夫人带了自己的一位朋友，和各自的孩子前来。　　四人面前摆着两份蛋糕，切开以后，一人分得半块。　　每一块蛋糕都切得方正。　　浅黄糕胚中间夹着山楂果酱，外头抹满乳脂奶油，顶上缀一小片糖渍橘皮。　　雪白、浅黄与橘红叠在一处，还没入口，便先叫人移不开眼。　　年纪小的孩子拿小银匙挖了一口。　　才咽下去，便睁圆了眼睛。　　小短手急急忙忙又去挖，连着几勺，三两下的功夫便吃空了碟子。　　她看了看自家母亲面前的蛋糕，直接伸手去够。　　“阿娘，我还要。”　　那夫人自己也才吃了两口，哪里舍得让出去，只能按住自家闺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