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怎么罚你!” 小哥儿一张玉色好脸,瞬间红到了领口深处。 盘炕 耳尖还留着方才的麻意,许酒笙便晓得,今日躲不过去了。 穆风将人抱到床边,自己坐下,让他伏在腿上。 许酒笙羞得连脖颈都红透了,双手紧紧攥着对方衣摆。 “夫君……我知道错了……” “光说知道错了可不够。” 穆风低低笑了声,手掌覆上他后腰,“得让笙哥儿好好长长记性才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便挨了一记。 力道不重,隔着厚厚的冬衣,甚至只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许酒笙浑身一颤,眼睫也跟着抖了抖。 “这一下,罚你遇到事情不同我商量。”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下,罚你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许酒笙将脸埋进被褥里,耳根红得厉害,声音也有些发闷。 “夫君……我再也不敢了……” 穆风哪里还舍得继续逗他,伸手将人抱起来,重新揽进怀里。 小哥儿眼尾泛着羞出来的红,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又可怜又可爱。 穆风拿指腹蹭掉他眼角的潮意。 “吓着了?” 许酒笙摇了摇头,迟疑片刻,又轻轻点头。 他将脸贴在穆风颈侧,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穆风的衣襟。 “不是怕……只是现在还是白日,这样实在是……太羞人了。” 他把脸埋进穆风肩窝里,蹭了蹭,又闷闷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了,穆风没听清。 “嗯?” 他低头凑近了些。 许酒笙耳根更红了,声音却比方才清楚了几分。 “夫君,你方才……是不是真的恼我了?” 穆风听得胸口发热,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傻笙哥儿,我哪里是真恼你。我只是怕你顾着家里,反倒把自己累坏了。” “你若是病了,我肯定要心疼坏了。” 他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小哥儿的额角。 “以后遇事先同我商量,咱们一起想法子,知道了吗?” 许酒笙这才彻底安下心来,轻轻点头,手臂慢慢环住他的腰。 穆风低头亲了亲他的眉心红痣,把人好好哄了一阵,才打了热水来给他擦脸净手。 许酒笙被温热帕子一敷,脸上的红潮总算慢慢褪了下去。 只是心跳还咚咚的,好半天才平复过来。 之后几日,许酩奔波于府城各处。 他在车马行、木器铺子、砖瓦窑场挨个打听,逢人便问北地匠人的下落。 头两日一无所获,偶尔有人给他指个方向,赶过去一问,要么是不会盘炕的普通泥瓦匠,要么是早已搬走不知去向。 许酩也不气馁,脚踏打蛋器 苏牧被这帮人弄得哭笑不得,心里那股子挫败感倒是散了些。 他又重新坐到案板前。 这些天他静下心将每次的配比和手法都详细记录下来,纸上写得密密麻麻。 反复比对之后,终于摸到了门道。 鸡蛋得尽量用当天的新鲜蛋,放得越久,腥气便越重,味道也容易发涩。 装蛋清的铜盆必须洗净擦干,尤其不能沾油。 得先把蛋清打出粗泡,再将糖分三回添进去。 添早了,蛋清不容易发起来;添得太晚,糖又搅不匀。 苏牧照着新记下的法子,与两个帮工轮流拿茶筅搅打。 三个人手臂甩得虎虎生风,茶筅不断撞过铜盆,激起一阵急促声响。 整整打了一个多时辰。 苏牧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额头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也没顾上擦。 两个帮工已经轮换了三回,他却只歇了一炷香,便又接过茶筅继续打。 盆里的蛋清逐渐变了模样。 先是浮起一层细密的白泡,接着越打越厚,颜色也越来越白,最后变得雪白蓬松。 苏牧拿茶筅往上一挑,带起的尖角稳稳立着,没有塌下去。 他赶紧将装好面糊的铁模子送入一口特制的泥烤炉中。 烤炉分了上下两层。 下层烧着无烟的银骨炭,上层用来烘烤。 火候一到,苏牧戴着厚厚的麻布手套拉开炉门,一股甜暖浓郁的焦香气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