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些原本聚集在城门口的流民,极有可能被驱赶到了码头。 将计就计 穆风把油灯拨亮了些,重新拿了张纸开始写信。 他将沈鹤收买眼线、逼他增产、还想插手作坊的事一一写了下来。 写完搁笔,将信折好,照旧叩了三下窗棂递出去。 外面的人接了信便没了动静。 穆风吹灭油灯躺回床上。 他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 沈鹤疑心重,手段也狠。 眼下他虽然靠障眼法将人糊弄过去了,可那些眼线成天在外头盯着,难保哪天不会狗急跳墙直接闯进来。 必须得再给沈鹤加一味定心丸。 穆风翻了个身,盯着黑漆漆的屋顶看了半晌,慢慢有了主意。 我不能看你 阿吉脚程快,力气又大,不一会儿就把村里的江老伯连人带药箱直接背了过来。 江老伯趴在阿吉背上,一路被颠得七荤八素,落地时双腿直打晃,气喘吁吁的。 他看见满院子的人,先是一愣,接着瞧见穆风额头上挂着血道子,赶紧上前。 “这咋弄的?” 穆风坐在屋檐下,冲他笑了笑:“江伯,您别慌,就是划破了点皮。” 江老伯没理他,蹲下身子先把额头上的伤口看了,又挽起他右边袖子。 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横在手臂上,血已经凝了。 可伤口边缘不齐,且深浅不一,周围还有红肿。 “得先清创。” 江老伯皱着眉,让许酩拿了些煮沸冷却的凉白开来,“忍着点。” 他先是用水反复冲洗创口,接着用干净的布蘸取许家之前分给村里的火酒,在伤口边缘以外寸的完整皮肤上仔细擦拭。 待渗血明显减少后,他又用火酒将随身带的小刀擦拭一番。 手法利落地切除伤口边缘那极小部分的失活烂肉,好让创缘相对“新鲜”,免得日后化脓。 这一套动作下来,穆风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直冒。 围观的村民看得直吸气,有人忍不住别过头去。 许酩站在旁边,看得眉头紧锁,只能不停地给穆风擦汗。 清完创后,江老伯凑近了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万幸。” 他松了口气,“都是皮外伤,没扎进肉里。要是碎陶片嵌进去,那可就麻烦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取出止血散,均匀撒在伤口上,又扯出几条干净纱布。 额头的伤口不算大,缠了一圈便完事。 可右臂上的划痕太分散,江老伯一处处缠,足足扎了三圈。 穆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缠法,瞧着比实际伤势严重了十倍不止。 江老伯叮嘱道:“这几日伤口不能沾水,药一天换一次,要是红肿发烫就得赶紧叫我。” 说罢,他又从药箱底层翻出几帖包好的草药。 方才阿吉去请他时就说了是外伤,他便提前把对症的药材都背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