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伪装魔兵的胡非为正悄悄地双手做祈求状。
肉眼都能感受到他的急迫。
娶了亲之后就能把人带走。
这无疑也是个好法子,但这发展怎么不太对。
林悟:“廖老爷说笑了。”
“既然如此,这良辰吉日可耽搁不得,林大人请!”
廖金立马扬起笑脸。
“此番比武招亲是为圆小女的夙愿,但是赢的人要额外答应小女一个要求。”廖金面上笑得谄媚,他让身后的仆从去新娘子取来,然后将这个交与林悟,“女儿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为了这事还跟我闹呢,也不知小女提了个什么要求,要是太过为难便算了……”
局面已失控至此,林悟只得顺势而为。
在聒噪的话音下,她将纸条展开,林悟垂眸看了一眼,便答应了,“可以。”
廖金伸长脖子去看那纸条,那纸条却被迅速合上。
“不知小女许了什么要求?”
林悟答非所问,“不难实现。”
她上前几步,漆黑的眼眸看向那带着枯坐一方的嫁衣女子,那女子也正望过来,两人视线交汇。
明明是那般喜庆的颜色,却总透着一股阴森死寂。
那微短的衣袖处,隐约能看见模糊的伤痕。
最近廖家发生的事她了如指掌。
廖楚俪的生平,她也查得一清二楚。
一位本来被掐死后丢弃在荒山野岭,一生都没有名字的女婴,却命硬,有些幸运地被人捡了回去,又在八岁之后被廖家族长强制接回廖家。
林悟礼数周到,“那请娘子上轿吧。”
话落,廖金就朝身旁的仆从使了个眼色,立马有婆子上去将新娘子带下来。
而那新娘子如同傀儡般被人摆弄着。
“离城外最近的街道是哪条?”林悟牵着高大骏马问。
伪装成魔兵的胡非为说了个名字。
他也猜不到俪娘阿姊写了什么,正想问,却被那众人簇拥送入轿子的队伍打断。
那做媒的婆子还捏着尖嗓子,劝说新娘子多笑笑。
林悟朝那边睨了眼,便翻身上马,“去康乐街。”
“这等喜庆事,自然要昭告全城。”
乌压压的天渐渐放晴,洒下细碎的阳光。
仿佛这不是一场嫁娶。
是一段走出阴霾路的护送。
路过簌叶城城门,林悟勒马,她叫停众人。
后朝旁边一路跟随的人道:“严绝,立风阵!”
严绝隐约猜到了廖楚俪说的事,他回头去看轿子里那抹红影,掌心攥紧了剑身。
他与一众同门刚入簌叶城时,走的便是这条路,一路上都在感慨城外漫山遍野花树,似那仙境。
今日之后,他便要脱离魔奴的身份,修为也没必要再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