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打开了门,她的唇色苍白,“在这里作甚……你想害死我……”
她明明说出的是问句,可语调却是毫无起伏。
严绝惊讶于她此时居然还未入睡,可想到他来此的目的,他又恢复了面上愁云满满。
严绝道:“我瞧过了,你父亲不在府内。”
“回去……被发现了我也救不了你……”
廖楚俪说着,便垂眸将门合上。
“等等。”一柄剑鞘抵住,严绝大跨两步便到了少女的跟前。
廖楚俪握住门扉的手掌松开,轻盈地退后几步。
严绝的眸光落在她被衣袖覆盖下的手臂,依稀能看见些淤青,他也分不清自己是怜悯同情还是心疼愤怒,理智告诉他,他没有这个资格。
“你真得想嫁人吗?”
廖楚俪抬起眼,她暗棕色的眼睛在黑夜里变得像是纯黑。
许久,她微微启唇,“不想又如何……”
“只要你想,任何地方都可以去,但首先是离开这个地方。”
廖楚俪轻讽一声,“你果真无趣……我是魔族……出了魔域人人喊打的种族……待在魔域内……我能逃过一个盘踞在魔域千万年的庞大世家的追捕……”
严绝沉默,最后他承认,“是我想得天真了。说来,这段时间在魔界我就感觉到不同于仙宗的风俗,确实令我无法接受,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是这般,应当是同仙宗的师妹们那样欢乐无忧的。”
“这就是命……”
廖楚俪背过身,缓慢地往里屋的漆黑处走,月光照耀下的纸人依旧是那般诡异的笑容。
那道声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虚弱地传来……
“我今日不想听你说那些好的事物……你说出的那些话……只会让我嫉妒……嫉妒那些从出生后便享尽幸福欢乐的人……那些命好的人……那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我只是那位执掌着苍茫天地芸芸众生的主神手里被安排着经历苦难的玩偶……”
严绝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听她说。
“可我也不信命……”
话音一落,周遭归于平静。
“我可以帮你。”严绝说出他这辈子最不理智的一句话。
仙宗弟子和魔族怎么可能互帮互助。
她还是那句话。
“不需要……”
声音在漆黑中传来。
……
胡非为几乎是失魂落魄地走到了牢狱。
碰巧林悟刚提审完当初为廖涛守灵的那些人。
“怎么了?”
“俪娘阿姊要被那廖金盲嫁出去。”胡非为的肩膀都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