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是重伤被送回府邸的,那时太慌乱了,那些廖家的老爷们个个着急,我就在夹缝中看到了几眼,护法喘着粗气似乎要说话,但还没等到医师过来人就咽气了……之后我就见廖炎大人大发雷霆,把那位小少爷送进了牢狱处死刑。”
“至于那天之前的护法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姜管家想了想,最后摇头,“没有,除了有天夜里召来了廖炎大人议事,其他的没有什么奇怪的。”
连续两个主子都死于非命,这姜管家也许是怕惹上什么麻烦,说得还算全面。
林悟面色稍霁,“以你的了解,廖护法的功力如何?”
“护法可排得上魔域高手,那是顶顶厉害,护法的智慧自是常人无法比的。”说到此,姜管家流露出向往。
林悟:“杀了你主子的那位小少爷呢?”
姜管家沉吟,道:“护法总归是老了,也有极大可能是在毫无防备中被暗算了。”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那位小少爷是廖家这一辈里最有天赋的一个后辈,也有极大可能是在毫无防备中被暗算了。”
“护法也常常叹息如果其是嫡系子孙就好了,护法以往只对廖炎大人委以重任,后来那位小少爷入了护法的眼,便时时刻刻关注,磨炼那位小少爷,如果不是护法,他在廖家窟行巫礼几乎是不可能,谁曾想养虎为患……”
林悟大概是了解。
在大数的廖家人眼中,廖涛之所以会死就是太信任胡非为,没有任何防备才被弄死,马有失蹄。
重伤?
是什么样的重伤才会让人没一会儿就丧命。
按照胡非为所述,他也只是在愤怒间打出一击。
十四岁的少年和半截入土的老头。
不经事的小子和在魔殿中勾心斗角拼杀的老狐狸。
修为和境界,这之间的鸿沟不是天赋高就能横跨的。
林悟的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魔兵走入,将虫子尸体查出的资料递给了她。
林悟翻阅着,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句“阴蛊,蚕食脏腑,杀人无形……”
要么廖家当时在隐瞒什么,要么……是胡非为从头到尾在撒谎。
他不仅放出魔虫咬,甚至是早早在廖涛的身上下了蛊。
不是在行巫礼当日知道了恶俗而愤怒杀人,而是早就知道了这等恶俗,在愤怒之后计划杀人。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竟有如此稳如老狗、缜密过老狐狸的心思吗?
静观其变
翌日一早,魔域的簌叶城像是被尘蒙了般,满是阴霾。
廖家最近连出两丧,又逢嫁女喜事。
簌叶城笼罩着一种既是悲戚又是欢喜的氛围。
这一天只是簌叶城中平凡的一天,早晨乌云压城、午时微见天日、黄昏落日晚霞、入夜静谧无声。
后半夜,严绝不知何时他竟静悄悄走到这道熟悉的门前。
他一身黑衣,抱着剑,粗粗的眉毛紧蹙着。
早上那些话语还历历在耳……
正当他伫立沉思时,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