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月蓉随口答道道:「我与静怡妹子多年未见,看今日天色好,想出门散散心。」
说罢,冯月蓉径自向门口走去,谁知守门庄丁甲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冯月蓉,再度躬身道:「请夫人留步。」
冯月蓉柳眉一竖,微愠道:「怎地?你一个小小守门人,也敢拦我去路么?」
守门庄丁甲拱手道:「小的不敢,只是庄主有令,他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进出山庄,不然就拿小的治罪,所以小的才斗胆阻拦夫人,望夫人见谅。」
冯月蓉略有些诧异地道:「你说秋儿出门了?他去了哪里?」
守门庄丁甲回道:「庄主行踪,小的怎敢打听,还请夫人体恤小的,先回房歇息,等庄主回来后再出门,莫要让小的难做。」
冯月蓉性子软弱,心知若是强行闯过,这守门人定会遭慕容秋责罚,竟忘了阿福的交待,呆立在了原地。
阿福暗骂了一声,上前一步道:「怎么?夫人难得有兴致出门散心,你们却找诸多借口,再三阻拦,眼里还有老庄主么?是不是见老庄主重病在床,所以就存心刁难夫人小姐?」
守门庄丁甲被阿福骂得哑口无言,只是一再赔罪,守门庄丁乙却站出来道:「非是我等故意阻拦,只是外面凶险,若是夫人外出有个闪失,小的们万死也不足以谢罪,还请夫人小姐三思。」
阿福冷哼一声道:「丁六,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可知这位夫人是谁么?她便是名满天下的「雪剑飞凤」叶静怡,有她在,谁敢对夫人图谋不轨?」
丁六还待说话,阿福又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肯定不知道叶女侠的威名!夫人,若是不嫌弃老奴坏了您和叶女侠的兴致,不妨让老奴陪你们走一趟如何?老奴在这福州城生活了五十多年,哪里有好吃的,哪里有好玩的,老奴心知肚明,可以为夫人做向导。」
冯月蓉忙接话道:「老管家苦心一片,我怎么会嫌弃呢?那就有劳老管家了!」
阿福应了一声是,大踏步上前,亲手打开了大门,丁六和其他三个守门人自是不敢阻拦,只得放行,唤了两个腿脚利索的下人,暗地里跟了上去。
阿福何等老辣,岂能不知身后有人跟踪,他故意带着冯月蓉等人在福州城内转悠,不断进出各种饰和小吃店,玩的不亦乐乎。
秋日的太阳虽然不似夏日那般炙热,但也不容小觑,绕了一两个时辰后,太阳渐渐爬到了正中,跟踪的两人既怕跟丢,又怕阿福现了他们,连口水都顾不得喝,自是又累又饿,而阿福乃是地头蛇,对各种大街小巷乃至前门后院都了如指掌,要想甩掉跟踪的尾巴简直易如反掌,只不过他想拖延一下时间,逗他们玩一玩罢了。
跟了半天后,两人最终还是跟丢了,饥渴交加的他们看着头顶的烈日,就近找了一辆双马四轮马车,背靠着车轮,坐在马车的阴影下,喘着粗气,着牢骚。
两人之中年长的黄脸汉子道:「真他娘的,夫人出来就出来吧!干嘛要我们跟着,被现了挨管家老爷的骂,跟丢了又得回去背黑锅,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里不是人!」
年轻的瘦长脸道:「可不是嘛!都怪那该死的丁六,他怕被庄主怪罪,所以让咱兄弟俩吃苦,说起来,人还不是他放出来的,要怪也应该怪他守门不严,关咱门鸟事!」
黄脸汉子道:「老子就纳闷了,夫人不就出来散个心么?至于让我们跟犯人一样跟着么?说起来,庄主也太多心了。」
瘦长脸附和道:「老哥说的是,我也觉得这是多余的,管家老爷骂得对,丁六他们就是为了讨好庄主,不将老庄主放在眼里了!」
黄脸汉子感叹道:「是啊!还是以前老庄主在的时候好,他和管家老爷都为人和善,从不为难我们这些下人,而自从庄主继任以来,庄里的规矩变了太多了。不准进后院,不准私下里议论老庄主的病情,连管家老爷的院子也不准接近,这不准那不准的,弄得我们这些下人整日紧张兮兮的,生怕犯错。那天老子经过管家老爷的院子时脚累,于是在院外坐了一小会,没想到居然挨了一顿板子,真是冤枉!」
瘦长脸看了看左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老哥你还不知道吧?有人说夜里总听见管家老爷房里有女人的叫声,叫得那叫一个骚啊!让人听了鸡儿梆硬!嘿嘿,听说那女人的声音很像夫人呢!」
黄脸汉子半信半疑地道:「不会吧?你小子听谁说的,哥哥我怎么没听见过?」
瘦长脸笑道:「老哥你每晚都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吵不醒你,怎能听见呢?实不相瞒,这是赵老四说出来的,他的房间离管家老爷的小院最近,听得也最清晰,他还说敢用脑袋担保,管家老爷房里的女人一定是夫人呢!」
黄脸汉子两眼放光地道:「若是真有这么回事,那管家老爷可真是有福了!夫人那大奶子大屁股,光是想想就让人受不了,若是能让老子爽上一回,短命十年也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