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愣了一下,十二大着胆子摸了一下身下之人的鼻息,诧异又惊喜地道:「活的!」
老六这才凑上前去,伸手摸了一下那人的脖子,长舒了一口气道:「果然是活的,可怎么睡得这么死?」
十二想了想道:「老大说这醉魂仙改良过,莫非现在已经能让人昏睡不醒了?」
老六质疑道:「老大没说有这功效啊?」
十二若有所思地道:「也许,事情紧急,老大忘了说?」
老六点点头,又指了指床上空出的一半道:「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可是,那姓金的说这房间是一对夫妻,怎么只有这个老头?」
十二说道:「莫不是那厮搞错了,这屋就这老头一人?」
老六为人虽然胆小,但却细致,他盯着床上扫了一圈,摇摇头道:「不可能,他不敢骗老大,而且,这明明就有人躺过。」
说着,老六从床尾处拿起一条裤子,摸了摸,递到十二眼前,说道:「你看,这是女人穿的裤子,还有点湿呢,像是刚脱下来的。」
十二不解地道:「那女人呢?躲到哪去了?」
老六想了想道:「也许是夜半尿急,在我们来之前,就出恭去了,所以才没碰见。」
十二将信将疑道:「我们在楼下守了这么久,若是出恭,那这个老女人也蹲得够久的,该不会是她现了我们,然后躲起来了吧!」
老六点点头道:「若是如此,那咱们得马上禀告老大,多派几个弟兄来搜。」
说罢,老六又对十二道:「为了安全起见,你先把这老头送到汇合的地方,我这就去向老大禀报。」
十二点点头,将昏迷不醒的于谦抱起,像扛麻袋一样将他扛在肩上,一手提着钢刀,下了床,往门口而来,而老六则跟在十二后面。
林新快地思考了一下,觉得不管放走老六和十二其中一人,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如今之计,只能殊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
主意已定,林新靠到门边,耳贴着门板,从脚步声的远近估算着距离,待里头的人开门的一刹那,林新忽地闪身出来,从刚刚打开的门缝中,一刀向内捅去。
或许是吸取了之前杀老三的教训,林新这一刀捅得又快又狠,只听得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人体倒地的闷响。
林新一击得手,信心大增,一脚踹开门,翻身进去,只见十二腹部中刀,躺在血泊里,已没了气息,而于谦躺在十二身后,半边身子被十二压着,不知生死。
再看那老六,只见他怔在原地,双股战战,提着刀的手也在抖,眼中满是惊恐。
见林新踹开房门进来,老六浑身一震,手抖了抖,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打,又想要逃,可当他惊恐的目光瞟到那把尚在滴血的钢刀后,老六手中钢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身子一软,噗地跪倒下来,瑟瑟抖地道:「饶…饶命…」
林新唯恐老六叫嚷引来其他匪徒,哪里跟他废话,赶上前去,照脖子上来了一刀,结果了这个无胆匪类!
老六叫饶声还没说完,便身子一歪,栽倒在了地上,和同伙十二一起踏上了黄泉路。
杀了老六后,林新回身扶起于谦,将他靠在自己怀里,摸了摸鼻息,现还有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又从布袋里掏出一颗解药,喂进了于谦嘴里,一边等于谦苏醒,一边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出乎林新意料的是,于谦服了解药以后,依旧像睡死了一样紧闭双眼,连半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