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忍了这么多年,早就把他母亲惨死的账,一笔一划地刻在了骨头里。
全都算在了他陆砚深的头上。
陆砚深颤抖着手点燃一根烟,落地窗玻璃上映着他冷硬的眉眼。
……
此刻的古坊斋里人来人往,江莹原本只是想低调的完成挂牌仪式,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看着自己老师得意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大家都想结实山风,但除了知道她是钟教授的学生,并不知道到哪里找到她。
现在有了“山风工作室”,江莹瞬间曝光,算正式在内业有了一席之地。
红绸落下,掌声雷动。
“山风工作室”五个烫金大字,在初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正式取代了曾经的古坊斋。
江莹站在牌匾下,一身得体的旗袍,将她衬得温柔似水。
微微隆起的小腹在披肩的遮盖下几乎看不出来。
说起这身旗袍,还是过年时陆砚深硬塞给她的,出自知名苏绣大师桐眠之手。
凌澈站在她身侧,眼底虽然还透着连日操劳的疲惫,但脸上挂着笑意。
江莹看到他,安心不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凌澈比沈墨要坚强有韧劲。
宋瑾修安静地站在人群中,他的视线穿过宾客,沉沉落在那抹从容明媚的身影上。
江莹正在跟几位业内泰斗交谈,嘴角噙着浅笑,自信又耀眼。
宋瑾修看着她,恍惚间,时间仿佛被拉回了五年前的江北大学。
那年的迎新晚会上,她也是这样站在聚光灯下,一舞惊鸿,成了全校公认的校花。
那是他暗无天日的人生里,第一次窥见这样纯粹的光。
他常常在想,如果他这具从泥沼和血水里爬出来的躯壳里,还能剩下一块净土。
那这块净土,一定是为江莹留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江莹在一片寒暄中回过头,视线在半空中与他撞上。
她眉眼一弯,冲他抿然一笑。
轻浅温柔的笑如同初春枝头的迎春花,不扎眼,却是这满堂喧嚣中最明亮的一抹颜色。
宋瑾修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漾开,盯着她仿佛自己置身净土。
而不远处,沈斯阳举着手机,刚好将两人隔空相望的这一幕框进了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