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修那边有周野盯着,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但宋瑾修能动临市分公司,就有可能动别的分公司。若是他背地里真的做违法的事,十有八九会拉他下水。
趁事情没有暴出来,防守是首要任务。
杜宇跟了陆砚深这么久,从未见过自己老板这么兴师动众,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我马上安排。”
就在杜宇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又停住了脚步。
“对了陆总,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跟目前的情况有没有关系。”
陆砚深抬眼看他,“什么事?”
“陆副总今天一早,让秘书办请了一周的假,人已经飞国了。”
陆砚深眸色沉了沉,三叔这个时候突然去国,多半是陆璟在那边出事了。
“去查一下陆璟最近在国到底干了什么。”
“好。”
杜宇应声,关门离开。
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
陆砚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车流,心里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霜。
昨晚他想了很多,曾经被忽视的细节,此刻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对上。
上次游乐园的事,是监理顶下了所有。
他虽然有怀疑,但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就没有追究下去。
现在他不敢说三叔没有伸手。
如果宋瑾修真的就是当年那个活下来的私生子。
他要报复自己,三叔或许是他最好的帮手。
也只有三叔,才有这个绝对的权限,有这个通天的能力。
才能在公司最高级别的档案库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那份施工图纸。
陆砚深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涌现。
那年,他十岁。
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但他却活得比谁都压抑。
父亲在外面还有个家,常年不回家。
他每天要面对的是母亲每天对着电话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生日那天,母亲为了让父亲陪他过生日,给父亲打电话,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是他气不过,去找父亲,导致了后面的惨剧,也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个女人,一起倒在了血泊里。
红色的血水混着雨水,一寸寸流到了他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