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上前挡住他的脚步,想要从他怀里接过江莹。
梁玥气得不行,这个时候装好人,早干嘛去了。
她故意用肩膀将陆砚深撞到一边,“走开,好狗还知道不挡道儿呢。”
“陆总!”
杜宇刚交代人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对接流程,急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局面会闹到这种无法收场的地步。
看到江莹晕倒在宋瑾修怀里,江墨那双恨不得吃人的眼神盯着陆砚深,杜宇只觉得头皮发麻。
想到江莹会生气,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陆总,我们先走吧。”杜宇压低声音劝道:“这里毕竟是灵堂,闹得太难堪,对逝者不敬。”
陆砚深下颌线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脸颊上火辣辣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腥甜,都抵不过他此刻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宋瑾修离去的方向,强压下眼底的暗涌,紧紧跟了过去。
……
江莹醒来,已经是又是一个巧合
昏倒的时候陆砚深就在现场,若是被他察觉出端倪,这孩子她绝对留不住。
陆家不可能允许骨肉流落在外,而她也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去给秦欣当继子。
孟澜看着她担忧的神色,摇了摇头,“放心,这两天师哥、我还有梁玥,轮班守着你。防贼一样防着陆砚深,根本就没让陆砚深靠近你。孩子的事,他不知道。”
江莹闻言,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水,好险,差点就被他知道了。
陆砚深一直被防着,虽然担心,无奈进不了病房,甚至连医生护士都对他缄口不言。
这会儿坐在办公室,听杜宇说江莹已经醒,心里松了口气。
静默几秒回神,“你怎么知道太太已经醒了?”
杜宇:“……”
他能说自己是买通了保洁阿姨吗?会不会太掉价了?
“那个,我家里给我介绍了个对象,在医院工作。本来我不太满意,但没有办法,就联系了她。”
陆砚深盯着他皱眉,“医护人员职业神圣,就你这样的有什么不满意的。”
杜宇嘴角颤颤,看在某人被老婆嫌的份儿上,他忍了。
“陆总,肾源的事有点蹊跷,我们走之前有人去打听过这个人。然后隔了两天,这人就被转移了。穆青女士病情恶化,宋瑾修提供肾源。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查一下去监狱打听他的人是谁,跟宋瑾修有没有关系?”
“查了沿途监控,很谨慎,全程看不到脸。监狱里面的监控拿不到,需要周警官想想办法。”
杜宇第一次遇到警惕性这么高的人,不光没看到人脸,人家连车都没有开,从第四监狱出来不久就避开了所有监控。
“我跟周野说。”陆砚深说完停顿了几秒,若有所思道:“公司年会流程从简。”
杜宇点头,心里替老板遗憾,“给太太定制的旗袍和首饰都到了,您看……”
“先放车里,明天的工作都推了。”
杜宇说了声“好”离开。
明天是穆青的葬礼,想到江莹倔强又憎恨的那双眼,陆砚深心口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