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峰山山路曲折,驱车到半途,吴因几乎要吐出来。同车的大客户经理看她这样,打趣问她是不是有了。
吴因咳一声,把忍了一路的恶心全吐他身上。
吐完,她舒服多了,大客户经理却不得不狼狈地先走,吴因觉得实在一箭双雕。
到了地儿,沿着古香道往上攀,终点在娘娘庙。cfo这个洋鬼子虔诚叩拜,吴因不由得怀疑他就是受了谁的蒙骗来拴娃娃的。
她在娘娘庙外走了一圈儿,清新空气在肺里过了一遍,换出经久的杂质。重新回去,cfo却拉住她问,怎么不拜拜。
肺里又腾起一团雾气。
吴因想想,说我和先生异地,拜完生一孩子算谁的。
cfo听完摇头,劝她说异地不好,他来中国上任,太太和孩子也都过来了,这样才好。
吴因说,这样的事儿我十几年前就干过了,结局一般。
她又劝cfo,多关注夫人情绪,别大周末的拉同事来爬山,有劲头儿拴娃娃不如回家和夫人练一套情意绵绵掌。
坐上下山的车,吴因再次受刑,人在车里晃,脑浆子在脑壳里晃。
晃得手机响了很久的铃声,她也无力去管。
到了山下,吴因又蹲在路边儿缓了半小时,才觉得人不晃了,脑浆子也不晃了。她掏出手机查看,发现在英国出差的沈行中打来了八个电话,看她不接,又发了十几条消息。
问她在做什么,在哪儿,怎么不接电话,怎么不回信息,怎么了,怎么了。
一条比一条着急。
又像刚认识时的沈行中了,情绪摸得出来。
她闭闭眼睛,回了电话。
沈行中在第一时间接了,声音急躁:“出什么事儿了?我开了家里摄像头,你没在家?”
“在门头沟呢,妙峰山。”吴因有气无力。
“又不看玫瑰又不看红叶的,这时候上妙峰山干嘛。”沈行中放下心来,听她声音发虚,又问,“这个点儿还在爬山?累了?”
“问你们这些cfo呗,怎么就这么爱爬山。”吴因说,“已经下山了,我晕车,有点儿虚。”
沈行中又急了,问她身体,问她精神,问她停在哪儿,他找人去接她。
吴因从他混着电流的声音里听出了气馁,无声笑笑。
沈行中还是老样子,心思重,觉得亏欠就给自己施压,先把自己逼得上房。
“不用担心我,我自己答应来的。”吴因倒安慰起他来,“只是晕车,缓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