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想过……还装得维护公序良俗。”裴由简的手覆在他脸上,拇指动起来,掠过他的睫毛,“你好贱啊,沈惟中。”
沈惟中眼睛发痒,头皮发麻,她的话又催化发酵,让他更痒、更麻。
他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在裴由简指腹上刷过,激得她笑起来。
右手离开楼梯扶手,按在她背上,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沈惟中的头垂得更低,微微偏着,也让裴由简发笑。
于是她一矮身,从沈惟中胳膊底下钻过,重新站回半层的平台。
扎好有些散开的辫子,裴由简朝沈惟中笑笑,没再说什么,脚步轻快地离开。
楼下很快传来安全门开启又关上的声音,沈惟中撑着身子,眉头皱得发疼。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裴由简在想什么。
很烦她,非常烦她。
--------------------
巴塞尔首日,沈惟中周休。得批准出营,他回了趟家。
“我当你昨天请过假,今儿就不休了。”母亲见到他很惊讶,拉他坐下,“行中发过消息,已经到马里。”
“给他们介绍了保镖,不用担心。”沈惟中看到母亲神色,宽慰道。
王毓摆摆手:“他说吴因的朋友也给他们找了武装,现在二十几号人围着他们俩,被当猴儿看。”
沈惟中嗤一声,说谁让他们非去什么廷巴克图。
在家吃过饭,沈惟中要走。王毓问他去哪儿,他犹豫半晌,说去西九,看看巴塞尔。
“你爸爸和港府的人都在那儿,去找他吧。”王毓说。
沈惟中点点头。
“晚上约了亲家去留园雅叙
吃上海菜,你爸晚点儿过去,你看到他就跟他一块儿过来吃,人多说起话来不尴尬。”王毓又想起晚上的事儿,有些恹恹。
“到时候看。”沈惟中不确定,有些着急出发的样子。
“惟中。”王毓又叫他,语重心长,“你弟弟的婚事儿说到底我是不完全满意的,你比他稳重,也更知道心疼妈妈,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沈惟中的脑子里不自觉显出一双眼睛来,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没她的眼睛能伤人。
他憎恶自己在这个时候想到她,也憎恨自己想过让母亲失望。
随意应付几句,沈惟中出了门。
------------------
把车停在+车库,沈惟中又无法提步去楼上。
他压根儿不想看到她。
压根儿不想。
车道上又驶来一辆车,在他对面车位停下。他抬眼去看,熟悉,又是穆北归那辆两地牌的劳儿。
下意识握紧方向盘,他能猜到是谁会从车上下来,也能猜到那人下来时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