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拐到干诺道中,裴由简大概终于累了,直起身子按住沈惟中的手,指尖在他指关节上扣了扣道:“不去港丽了,其实我住西九的丽思卡尔顿。”
沈惟中觉得自己早该想到。
她在巴塞尔参展,找个离+近的酒店更合适。
自己愚蠢,被她驱策着绕香港转一溜够。
车子再次掉头,重新过海,最终停在酒店楼下。
来了电话,裴由简边接边摘安全带,推门下车,一句话也没留地离开,好像只是叫了一部uber。
沈惟中盯她一会儿,用力握了握方向盘,刚才被她点过的关节还隐隐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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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惟中在下午回了营,比请假单上的时间晚了一小时,拜裴由简所赐。
才换好衣服,勤务兵又来找他。
晚上巴塞尔预展,中联办清场,邀请营里首长一同莅临参观。沈惟中既然已回营,正好晚上一块儿去。
毕竟他是石岗和西环之间最好的交通员。
听到是巴塞尔,沈惟中的太阳穴都发紧,本能想拒绝,可那声“啵”像又在耳畔响起,话到嘴边,成了“知道了”。
玩儿他(四)
车又停在西九,沈惟中像是再熟悉不过。
收敛了心神,警惕地四下望望,他和同行的战友确认过安全,一块儿陪同首长进了+。
一层面海的门户大开,简餐台已经准备好,沈建制正站在门边和人说话,瞧见他们,举步迎上来。
副司令员恭喜沈主任小儿子新婚,目光又移到沈惟中身上,说大儿子的个人问题也得抓紧。
沈建制犯难地摇头,说已经把他交给国家,我可就不管、也管不动了。
沈惟中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不发一言,只眼睛不着痕迹朝周围扫视。
他在确保首长安全,他这么告诉自己。
工作人员过来带他们往展厅去,电梯停在地下层,门外,工人在给几件装置艺术做最后调试。
领导走过去看看,才嘱咐他们小心,身后便响起脚步声。
沈惟中率先转身过去挡在来人面前,忽然手握紧成拳,压抑住了出现异动的脉搏。
一个老头儿仙风道骨地奔来,自报家门是眼前这批装置艺术的创作人。得了领导首肯,他迎上去握手,身后团队亦面带微笑朝领导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