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由简却没上车。
沈惟中送走父母,看到她站在车道边,像在等人,又多看两眼。
穆北归和姜昂带着闺女从洗手间出来,他们的车也上了车道。裴由简似是而非朝不远处沈惟中看了一眼,知道他警惕着审视自己,眼神一瞟,大步朝穆北归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
第三步,手臂被抓住。
裴由简唇角漾出一丝笑意,朝向她和身后沈惟中投来疑惑目光的穆北归眨眨眼睛,转过身,仰面看向沈惟中。
“上我车。”沈惟中拉走裴由简,朝穆北归看一眼,算作告别。
穆北归朝他们看看,骂声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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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副驾,裴由简把位子调到最远,舒服地伸直了腿,自顾自刷手机。
沈惟中板正坐着,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发动汽车。
“不去文华东方。”裴由简突然说。
沈惟中又看她,问她去哪儿。
“去我住的酒店。”裴由简说完,看他冷着脸,又故意补充一句,“没有邀请沈团长的意思。”
沈惟中没理会她,打开转向灯,问:“哪间酒店?”
“尖沙咀半岛。”
车很快拐上夏悫道,过拥堵的红隧,沉默掉头,停在半岛门前。
“呀,忘了,我换酒店了。”裴由简像是才意识到,眨眨眼睛,朝沈惟中道,“改在西营盘的万怡。”
她脸上像是抱歉,眼睛却带着笑,笑里藏刀。
沈惟中又习惯性皱眉,才想说要她自个儿叫的士,就听她说,还是找wesley帮忙好了。
于是,车又启动。
裴由简笑弯眼睛,把手机屏幕扣下,遮住刚搜到的西营盘酒店信息。
从柯士甸道转西隧,一路畅通,沈惟中却不如在红隧里那样恶意地不言语,率先开了口。
“签字的时候为什么冷笑?”他问。
“沈团长为什么冷笑?”裴由简不答反问。
“我们理由应该一样。”沈惟中说,“吴因让沈行中过得很痛苦,又耍了他很多回,我不觉得她真心爱他,他们结婚,不过是吴因仍在报复。”
“你这么想啊。”裴由简嘴角又噙笑,看向沈惟中,“那确实一样。沈行中让吴因过得很痛苦,让她回北京投奔我之后仍抑郁、消沉,日子都过不好。我不觉得她该和沈行中重新搅和在一块儿,他们结婚,不过是沈行中死缠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