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吴律师对我有什么建议?我该如何证明自己?”吴因拿半眯着的眼睛瞧他。
“先做事。”他垂眸笑笑,手一搔,点开吴因捏住镜架的手指,“你也不想挨到天光才回家。”
吴因明白他这类人的手段,总是来来回回、花招百变的。
了然笑起来,她撤回桌边,继续改报告。
快到三点,活儿总算做完,吴万诚满意,吴因倒几乎水泥封肩,半点动弹不得。
吴万诚揉揉鼻梁,缓解下眼睛的疲乏,再睁眼看到吴因僵着身子,绅士地走到她身后替她揉起肩膀。
他手劲儿不小,位置也抓得准,按几分钟,吴因缓过来大半。
她仰起头,朝身后站着的吴万诚笑。
笑里藏刀,且刀锋锐利。
吴万诚垂着眸子欣赏,手渐渐从肩膀滑到脖颈,继续按捏。
拇指在耳畔流连半晌,他俯下身。
嘴唇落下,带着股风,吴因却在风刮到唇边前偏开了头。
“我不想你判断时带着私人感情。”她也站起来,手抚上吴万诚的喉结,轻轻一滑,“但可以留作你调我去香港之后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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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因其实无需刻意证明自己,和吴万诚亮明打算后,压在她身上的工作越来越多。
三个项目同时开工,又写四份proposal跟进pitch客户,连着几个月每月干出去二百八十多小时,她常常累得半夜在工位上抹泪,此情此景已叫人侧目。
同事叫她别这么十三点,rick都回伦敦了,她可以偷懒。
吴因只能笑笑,指着吴万诚刚给她发的邮件说,他魂儿还在。
吴万诚发邮件是反馈吴因工作表现的。
提点过的错误吴因不会再犯,英文方面也提高许多,和客户沟通她更主动且得体,他说他较为满意。
吴因看着邮件发笑,似看到一个男人道貌岸然地将他们共同的秘密分拆进寻常的往来中,并洋洋得意。
事实上,吴万诚是不必特意发邮件来评价她的,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阶段性告知她距离香港还有多远。
他下发这么多压力极大的工作,吴因一一妥善完成,可以说一只脚已经迈到深圳了。
共同的利益胜过交情,共同的秘密又胜过利益,他们交情尚浅,但好在有利益共同,现在又正握着共同的秘密……就只差一点儿。
只差他告诉她,明示或暗示,直接或间接,她的另一只脚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迈进中环。
关了邮件,吴因继续写newsletter。
在银行工作时,她每周能收到许多律所发的newsletter,刻苦研究半年内容与格式,如今写起来毫不费力,甚至隐隐享受。
正写到兴起,手机响了,吴万诚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