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发生的事就不要担忧。”吴万诚又点她眉心,“也别要我花更多时间cheeryouup,我好贵的。”
吴因听进去,笑出来。
仰头一口干掉咖啡,她告诉自己,我能做好。
吴万诚朝她点点头,问她还有什么需要支持。
吴因说没有,却忽然想起个事儿,事关重大,想跟他确认,却又犹豫。
毕竟话出口,免不了争执,甚至失去老板的信任。
可结果就摆在那儿,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主动出击,早做打算得好。
“你虽然在上海office,但始终是我tea的律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同我讲。”吴万诚看她这样,摊摊手,意要坦诚,却又补充,“不过先讲明,放大假不行,暑假我会陪小孩去澳洲,那之前的所有假我一概不会批。”
“不是放假。”吴因抿抿嘴。
吴万诚放心些,摊手示意她说下去。
“这周所里给每个律师送了登喜路。”吴因没头没脑地开口。
吴万诚眼神闪一下,笑问她是不是不喜欢。
“东西本身谈不上不喜欢,只是收到东西这件事似曾相识,毕竟我干倒过不少银行。”
一直以来,吴因有个玄之又玄的理论,用人单位开始发礼物就说明要关张。
她收过荷兰银行的航海器材,收过德国银行的登山水壶,收到过澳洲银行的羊绒帽子,还收到过新加坡银行的高尔夫球钉。
那些银行都在发礼物后半年出现重大变革,屡试不爽。
这次t&l送登喜路,吴因除了嗅到危险,再无其他想法。
吴万诚听懂她的话,笑容收敛,眼神难免凌厉:“是你自己一个这么想,还是听谁说?”
“我瞎猜。”吴因退一步,不想气氛太僵。
“吴因,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做律师的人,靠估就敢讲话。”吴万诚已不复刚才说话时的亲近,像他们开第一个电话会,他冷静、疏离,觉得吴因无法沟通,“我很遗憾。”
吴因早已不会被这样的气氛吓坏,吴万诚顾左右而言他的反应也已足够说明问题。
她笑笑,接着他的话说:“我也很遗憾,手头这些工作不知道能不能
撑到上海办公室关张。”
“我讲过,暑假前都不可以放大假,除了手头上的工作,跟着还有新的业务会进来。”吴万诚信誓旦旦。
“所以英国是打算明年六月最终决定上海办公室是否关闭?”
吴万诚不说话了,瞥过邮箱里躺着的几封邮件,重新望向吴因,黑沉眼眸不辨喜怒。
“rick,其实你对上海办公室没有感情。在伦敦和香港执业已经够你名利双收,偶尔来上海出差,也是业务多,行政少,你将来投赞成票关停上海办公室,我是能理解的。”吴因说。
“你来都不够八个月,有感情?”吴万诚反问。
“我同样没有感情,所以才能理解你。”吴因笑笑,“可关停这事儿对我不涉及感情,只涉及利益。”
吴因瞄眼吴万诚,见他尚算冷静,又说:“其实我无所谓所里有什么变动,这两年撤出中国的外资律所已经不少。但我个人心急,想提前准备,并不是假话。”
“你急什么?”吴万诚不解,冷着脸道,“譬如讲,上海office真有变动,都不会是你一个人走,是大家一齐走。”
“本地合伙人离开,团队也大概率跟着走。”吴因摊手,“我不同,来不到一年,和本地团队合作机会不算多,合伙人不会带我走,你跨区域带我做业务,成本高、产出有限。假设,上海办公室有变动,我想你乐得甩掉包袱。”
“所以我请你来,是搏你几个月后没这份工?”吴万诚觉得可笑。
“情势变更,无可厚非,我一直是理解的。”
吴万诚嗤笑,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转圈,手指在桌面轻轻点着,问她:“退一步讲,之后真有变动,你预备做什么?”
“看你怎么假设性安排,我才好决定做什么假设性准备。”吴因拨开肩上一缕头发,迎向他目光,“律所是人合性组织,合伙人之间是这样,合伙人和团队之间亦然,没人愿意一直假设,更不愿意傻等。”
近几年变动太多,总是被动,她习惯早做准备,在aanda那儿是这样,在曲径那儿亦如此。
“吴因,与其追你填够bilblehour,我更需要你收起小聪明。”吴万诚的手指停下,锐利的眼风刮过她,没了耐心,“不要辜负wills力荐你这份心,传到外面像笑柄,你我都尴尬。”
“我没有小聪明,到现在为止我也没得到准确答复不是吗。”吴因耸耸肩道。
“我认为我们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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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径曾说吴因敏感,风吹草动都会启动她的机关,让她开始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