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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因不打算交流,沈行中也就不再提什么。
回到家,只说明天要出门见人,他给吴因洗个头。
吴因没有反对。
头发顺着水流倾泻,聚拢在沈行中手里。他撮起一簇,轻轻捻着,再一次确认吴因的头发硬。
头发硬的人脾气也硬。
吴因闭着眼睛仰躺在椅子里,知道沈行中免不了要在心里腹诽她的不识好歹,没话找话问他:“你也近视,怎么没想着做个手术矫正矫正?”
“我做手术的时候你来照顾我?”要冲掉额头的泡沫,水流慢慢上移,沈行中松开她的发梢,把手挡在她眼前,反问。
他度数低,不戴眼镜也不影响什么。
吴因不语,觉得被他拢住的眼睛发干、发涩,额头却发胀、发痒。
“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见她不语,沈行中无所谓地笑笑,手移开,轻轻按她的头皮。
“那你就那么好心。”吴因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有好意,更有私心,不否认。”
吴因睁开眼睛,却又被沈行中的大手覆住。他的手已经擦干了,只剩一点润,软软的。
“别进水了。”沈行中说着,关了水,用浴巾包住吴因的头发,把她扶起来。
手没有挪开,吴因闭着眼睛,任他摆布。
这种全然被操控的感觉让她觉得不安、心律不齐。
前几天也这样洗头,却不觉如此。
吴因感觉自己被沈行中牵了起来,带到洗手台前站着。
沈行中在她身后。
手撤走,无声无息地,吴因一时没有察觉,依旧闭着眼睛。
热水蒸过的浴室里,水气氤氲,夺走空气中的氧,吴因愈发觉得呼吸不畅。她张了张嘴,深深吸气。
“我不是没照顾过你,在伦敦,你一个全乎人儿都被我照顾得很好,只是你无知无觉,现在也不记得罢了。”吴因说,表情很落寞。
“对不起,吴因……”沈行中的手抚上她饱含水分的脸颊,轻轻摩挲,“我都记得。”
他的声音离吴因很近,不掺杂一丝虚情假意地潜入吴因的眉心,勾起了褶皱。
他还是一样,道歉很真诚,也郑重。
“那你记得吗?”沈行中哑着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