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地上滚了两圈,满头满脸都是雪渣,他们才堪堪停下。
没了风,反而不那么冷,起码能忍受。
吴因力竭地仰面躺在雪地里,不住地喘粗气。白色雾团升空,又凝在早已结冰的睫毛上。
沈行中飞得比她还远,但很快起来,焦急着半走半爬地过来找她。
冰冷的脸贴在一起时,吴因看到两个人都狼狈至极。
她忽然笑起来,觉得他们现在一样惨了。
“我们怎么一直都在冬天?”吴因把围巾拉下来些,露出嘴巴,喃喃问他。
从很久之前起她就好像一直困在冬令时里,到处都是风,到处都是雨,到处都是雪。
现在沈行中也一样了,他们一样困窘,得互相依靠了。
互相,她曾渴望过,也仍渴望着的词儿。
沈行中俯下身吻她的额角,头发上尚未结成冰的雪落在她睫毛上:“不会一直都在冬天的,吴因,不会一直在冬天的。”
吴因笑了起来。
“我愿意。”她艰难地伸出手,捧住沈行中的脸,告诉他,“我愿意。”
沈行中没料到吴因这会儿忽然回应他的求婚,微微怔住。
口中的白气又一次交织在一起,遮住他们眼睛时,沈行中终于回过神,跪在雪地里慌乱地去翻口袋。
半晌,他又沮丧地坐下,眼里的光都熄灭。
“不知道丢哪儿了。”他觉得今晚一切都在和他作对。
最重要的一个晚上,吴因给了他一句愿意,他却什么都没给吴因。
吴因笑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她紧紧抱住沈行中,说不重要,我要嫁给你了。
大胡子驾着雪橇掉过了头,回来再次搭救他们,也疑惑他们为什么突然像俩精神病一样搂在一块儿乐。
沈行中笑着说我们要结婚了。
大胡子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吴因也笑着说他会爱我的。
大胡子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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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忍受了十来分钟的刺骨寒冷,大胡子把沈行中和吴因放在了一个林中的小木屋前。
这里是大胡子留给朋友的临时居所,他们可以借住一晚,但得自己生火。
他们对大胡子千恩万谢,给了他身上所有的钱。大胡子没客气,收了钱,和哈士奇一块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