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度数的,不然看不清。”她朝那人解释。
那人明白过来,说句rry,不等吴因回应,又说不打扰,很快跑远。
吴因望向他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腿上的髌骨带,忍不住笑起来。
三天后,吴因收到wills的邮件,说他到上海了,约她周五晚餐,顺便趁rickaansgng还没回伦敦,引荐他们认识。
吴因欣然应允,按时到了餐厅。
被服务员引到桌边,与落座的人对上视线,两人都勾了嘴角。
都查过lked、开过电话会,怎么会认不出对方,跑步时不说破,不过是一个来求职,一个做老板,各自装傻罢了。
如今一切说妥,又互相试探过人品,可以刺破面纱。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rick,吴万诚。”
“你好,吴因。”
他来了,他来了
沈行中再给吴因打电话时,已是春末。
吴因的眼睛失去了调焦功能,看不清,什么电话都接,所以也接了他的。
沈行中听见吴因那儿很嘈杂,问她在哪儿。
吴因说在外头。
沈行中又问她在做什么。
吴因说有点儿事儿。
沈行中直运气,缓了一会儿,才说银行发了份招标文件给她,要她尽快响应。
吴因说响应不了,眼睛看不清。
沈行中觉得她在跟自己怄气,又沉着声音问:“钱也不挣了?”
“挣不了,辞职了。”吴因说。
沈行中眉心几乎都拧在一块儿,他确实拿吴因没有一点儿办法。
她辞职,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辞职,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辞职,他不知道,她辞职之后做什么,他更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即使他们亲密得不能再亲密,即使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他仍被排除在外。
本想挂电话,沈行中却听见吴因那儿传来了医院的叫号声。
他警觉起来,问她:“你在医院?”
吴因嗯了一声。
“怎么了?”沈行中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严肃。
吴因想了想,简要说:“术前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