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上看出苗头的两个人站着聊会儿天儿,一个手试探钻进另一个手里,另一个面不改色,也没推开,等温度适应、情绪到位,开始十指紧扣。
都这样。
“他们以前认识?”沈行中问。
“大概饭局上刚认识。”吴因说,“梁莹做基金销售的,不是曲径的领域。”
沈行中拧眉,似乎对吴因的态度好奇又不解,可问她时,依旧隐隐期待:“你不喜欢他?”
“谁?梁莹还是曲径?”吴因问。
沈行中嗤一声,梁莹从来不在他考虑范畴中:“曲径。”
“喜欢啊,不喜欢怎么会在一起。”吴因嘴角挤出一抹恶意的笑。
沈行中觉得刺眼又刺耳,他避开,举目看楼上,那两双脚似乎越贴越紧,于是他哼一声,身子压下来,鼻尖与她的挨得更近。
“那你不生气?”他故意问。
吴因抬眸失焦地看他眼睛,又看看自己,讥笑道:“我有什么立场生气?”
曲径和梁莹在楼上暗度陈仓,他们又哪里清白,更早之前,他们就无可分辩地卑鄙过了。
很公平,甚至隐隐让吴因兴奋。
沈行中难得认同,也笑了笑,巴厘岛的一切又在脑海中滚动一遍。那夜无数个吻似真似幻,一一涌现时让他情难自已。
于是他抬起吴因下巴,低头吻上去,像渴了许久,只轻碰她嘴唇、听呼吸打在她脸上已经足够。
风又大了,吹落樱花花瓣如下了场急雨,落在沈行中头上、肩上。
亦有一片从他眉头飘下,粘在吴因唇上。他的体温经薄薄花瓣传到唇瓣,灼着吴因,下意识要吹气摆脱。
沈行中的嘴唇也动了动,再次挨近她,咬掉花瓣,嘴唇流动着划过她的,重重碾一下,又轻轻离开。
“我不认为做错什么。”他在她唇边低咛。
“道德感低的人都活得好。”吴因说。
“有道理。”沈行中认同她的话。
之前要体面,什么进展都没有,和吴因也拧拧巴巴。在巴厘岛,他当了回混蛋,顺利得偿所愿。
果然摒弃道德就能换来光明前途。
“现在扯平了,谁也没有对不起谁。”花瓣落地,他的手也覆在吴因手上,等温度彼此适应,手指一根根钻进她指缝,“不如和他趁早结束。”
“你有什么立场劝我分手?”吴因像是听到实在可笑的笑话,肩膀都在抖,眼睛却定定看着沈行中,“和梁莹牵过手的难道就曲径一个?”
这话像是在大气中流窜五年的惊雷,终于找到落点,狠狠劈向沈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