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却清凉的啫喱涂在脚上,沈行中揉着,吴因的脚趾不自觉蜷了一下。
沈行中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
吴因知道沈行中的眼睛一向好看,微勾,里面有许多要说却又难言的词句,常让她心驰神往。
此时,在只有微蓝天光的屋里,被这样的眼睛盯着,吴因觉得愈发坐立难安。
她攥住身上的被单,脚往回收。
沈行中没有放手,却站了起来,走近她,手指沿着她的脚、小腿慢慢上移,直到他高大的身子挤进了她的腿间。
吴因长长呼出一口气,腿往回一勾,如被蛊惑般缠在了他腰上。
沈行中似乎极轻地叹息一声,手臂撑在她身侧,俯身吻她。
嘴唇很软,也很热,柔和地点在她的唇上,心里像被人用羽毛搔过。
吴因闭上眼睛,感受他的唇,听他们杂糅着唇舌勾缠的呼吸声,身体又软下去。
“刚才在想什么?”吻从唇边移开,在脖子上游走时,吴因问。
沈行中没有立刻回答,仍是吻她,黏黏腻腻的,是她新冒出来的汗。
吴因躲开,不想留痕。
沈行中抬起头,静静看她:“关心我?”
“不说算了。”吴因轻嗤。
“一些没用的东西。”沈行中说,“能不能成立,取决于你对我的反馈。”
吴因知道,那些话,沈行中必须要说,也必须要她的答复。
吴因的肩膀起伏,落下去时,她说行,你说。
沈行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叫她的名字:“我想你明白,吴因,我所求的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日思夜想。”
“我想复合,和你重新在一起,我就是为这件事儿回来的。”他直白地告诉她,“否则我们之间不会有那么多见面机会,每一次我都找得很辛苦。”
他猜吴因也是,无论是因为金租还是现在的银行,如果只是为了工作,除他之外吴因可以有很多人选。但他们毕竟又遇到一块儿,不是上帝操纵,是各自有心。
吴因的心有一瞬如潮涌,越过海岸,撞在筑波堤上。
浪很大,带着回响。
可最后,理智拉着潮水悄然褪去。
“你想过吗,你想复合的对象,其实是五年前的那个人,她热忱地爱你,敢放弃一切奔赴你。”吴因垂眸,让头发铺了满脸,她尽量平静语气说,“你再看看我,已经不是那样了。你现在不一样,我也不一样,怎么还能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