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无视对方想不想谈,直接问他们怎么谈,让对方自然而然顺着话茬只能考虑二选一。又在他们思考时直接以快打慢,逼得他们立刻做出反应,无论选什么,都是吴因想他们选的。
做法虽无赖又冒险,但起码在这儿有效。
wills低声问吴因,这是什么招数。
吴因在纸上写几个字,转给wills看。
男人及儿童心理学。
wills深吸口气,憋住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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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中午,刘副行长告假离开,下午,总监察长又被人请走。
两方领导都不在,又已到下班点儿,两边互相看看,索性暂停,等明天继续。
回到酒店,简单吃过晚餐,wills躲去楼下抽烟,远远瞧见吴因和齐旻路过,招呼她们闲聊。
在亲密关系里请个假,不好吗
“抽吗?”wills递她们支烟。
吴因和齐旻都摇头。
wills站得离她们远点儿,照例聊几句天气,终于拿烟的手挠挠眉心,有点儿为难地说:“管辖法这事儿拖着不行,要是明天他们坚持用印尼法,今天就都白干。”
吴因才有些疑惑他为什么焦虑,立刻想起她与刘副行长沟通时用的中文,wills听不懂,自己也忙乱之下忘记跟他同步了,连忙笑着和他解释。
“咱们今天两个任务,过合同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拖,让刘行长有时间去和代表团沟通。毕竟临时改项目要素不是我们谈判组能定下来的事儿,得由高层出面去和财政部真正做得了主的人交涉,施压也好、协商也罢,怎么着都得有个结论。”
她猜,刘副行长和总监察长先后离开,也是因为高层开始发力招他们传达精神去了。
“明白了,”wills恍然,却仍不敢完全放心,“要是高层说服不了他们呢?”
“那咱们也不会白干的。”吴因拍拍他肩,又说,“授信是这次会议的成果,因此交易必须被促成。用了我们的方案最好,就算没谈拢,必须用印尼法,那也是上头的意思。我们争取过,也做了工作,怪不到我们头上,律师费也不会少。”
“有你保证我就放心了,你比我了解他们。”wills轻松不少,掐了烟,要请吴因和齐旻喝咖啡。
“甲方嘛,就是在这种时候做协调用的。分行比你想象得更有能力,我们可以信任他们。”吴因欣然接受他的好意,和他一块儿往酒店外走。
“你今天表现也不错,”wills赞她,“很稳得住。”
吴因垂下眸,把散落的发丝别去耳后,没作声。
她紧张,当然紧张,但早上压力释放过,谈判时又硬着头皮只管往前冲,才看上去像真稳住了。
“你考虑来我们上海办公室吗?”wills笑嘻嘻提议,“我经常来上海办公,到时候能常见。”
“你别当我同事面挖墙脚。”吴因看看齐旻,苦笑,并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但齐旻没有,她听出些别的意思来。
“工作呢,吴律师是中坚力量,曲律师不会放她走。”齐旻像是兵在外仍受皇恩,忽然有了使命感,极力保护曲径的所有物免遭毒手,她半真半假提醒wills道,“要是工作之外,那就更不好撬,他们感情很稳定的。”
wills抬眉看看齐旻,又去看吴因,笑问:“男朋友?”
吴因点点头。
wills大笑起来,走到吴因和齐旻中间,随手指酒店附近闲逛的人给她们看:“那几个手上有戒指的,都是在出差途中一夜情。”
吴因循声望去。
她以前不懂,现在也能看出来,酒店楼下、正装、亲密拉手的男女、脸上徜徉又警惕,大多是工作环境下的临时关系。
“咱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wills又指指他们自己,挤眉弄眼问齐旻,看到齐旻脸色发僵,更故意逗她,“你知道,出差就是在亲密关系里请个假,每个人都能喘口气。”
齐旻退开几尺,悄悄呸一声。
wills不在意,继续说:“你想啊,闷在一个地方,天天一起从早待到晚,又在辛苦工作中互相扶持,不熟的人也很快会有感情,再正常不过。当然,这些都是工作中的社交礼仪,你不当真,我也不当真,尝了鲜又很快回头,绝不藕断丝连,回去之后对另一半心怀愧疚越发补偿,她也觉得萌发第二春。你看,是不是谁都受益。”
吴因偷眼瞧wills,心虚,觉得他话里有话,直戳她肺管子。
“工作都这么辛苦了,谁满脑子还都是这种事。”齐旻冷哼。
“工作都这么辛苦了,谁还不能给自己找找乐子、解解压。”wills扁扁嘴。
“别瞎说,告你骚扰。”听wills越说越过火,吴因赶紧打断,朝他们晃晃手机,“资金局在群里说,印尼那边又给他们发邮件,对ddsr条款又有异议,要我们赶紧回去对一下。”